第14章 回憶往事醫生站起來，招呼陳遠：“來，搭把手，把人抬上車。”
陳遠把銀針揣進褲兜，彎腰幫忙抬擔架。老頭的身體輕得不像話，骨架子上像就剩了一層皮。
擔架推進救護車，醫生跳上車，回頭看了陳遠一眼。
“你是家屬？”
陳遠搖頭：“我不是，我就是這兒的保安，不認識他。”
醫生皺了皺眉：“那你幫忙看看他手機裡有啥聯絡方式。”
陳遠蹲下來摸老頭的褲兜。
拿出一部手機，最新款的三摺疊屏，市面上賣一萬多那種。
他按了一下電源鍵，螢幕上彈出一行字：輸入密碼。
“有密碼，打不開。”陳遠把手機遞給醫生。
醫生接過去劃拉了兩下，螢幕上那個數字鍵盤紋絲不動。
“這就麻煩了。”醫生皺了皺眉，把手機裝進一個透明塑膠袋裡，遞給旁邊的護士，“先拉回去吧！”
車門關上，救護車閃著燈開走了。
巷子裡安靜下來。
陳遠摸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，快十一點了。
回到宿舍，他先把銀針一根一根擦乾淨，用酒精棉片消了毒，重新裹進布袋，放回行李箱的舊棉襖底下。
然後洗了把臉，躺到床上。
腦子裡過了一遍剛才摸到的脈象——浮大而空，重按若無，節律紊亂。這種脈象在《青囊拾遺》裡有記載，叫“陽明厥陰交脫”，是陰不斂陽。陽氣外脫的危候。
他想起爺爺說過，這種病能救回來的，十個人裡不超過三個。
他能做的都做了，剩下的就看老頭的命了。
翻了個身，摸出醫書翻了幾頁，睏意上來，書蓋在胸口就睡著了。
第二天。
陳遠準時到崗，換了制服，站到正門右側。
太陽還沒完全升起來，空氣裡帶著點潮氣，地面剛被保潔拖過，溼漉漉的。
八點多，陸續有員工刷卡進門。
十點半左右，一輛黑色賓士停在集團門口的馬路邊。
不像是來辦事的——車沒拐進停車場，就那麼停在路上，雙閃都沒打。
陳遠盯著那輛車看了幾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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