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遠看了一眼秦嵐嵐走的方向。
“我趕著上班——”
“上什麼班？”秦華擺了擺手，語氣不容商量，“今天別去了，就在家教我。嵐嵐，給你老公請個假。”
秦嵐嵐在車庫門口停下來，回過頭看了陳遠一眼。
“行。”她說，然後上了車。紅色的法拉利從車庫裡駛出來，拐了個彎，開出鐵門，尾燈閃了兩下就看不見了。
陳遠站在院子裡，看著那輛車消失在門口，嘆了口氣。
“老秦，你又坑我。”
“坑你什麼了？”秦華一臉無辜，“我這是為你好，上什麼班？當保安有什麼前途？有時間不學本事，跑去站崗，你腦子怎麼想的？”
“我——”
“別我了。”秦華拉著他的胳膊往草坪那邊走，“來來來，虎舉我練得差不多了，你教我第二式。”
陳遠被他拽過去，站定，深吸一口氣。
“第二式，虎撲。”陳遠擺開架子，“你看好了，就做一遍。”
他身體前傾，雙手向前撲出，落腳很輕，但整個人的氣勢忽然變了，像一頭真正的老虎撲向獵物。撲出去的時候，他嘴裡說了一句：“這個動作幅度大，你腰不好的話別做太猛。”
秦華跟著學了一遍，動作像模像樣，但少了那股勁。
“腰用力，不是手。”陳遠走過去，拍了一下他的腰，“氣從丹田起，發力的時候吐氣。”
秦華又做了一遍，這回對了大半。
兩人在院子裡練了快一個小時。秦華學了三式，滿頭大汗，但精神頭很好，眼睛亮亮的。
“行了，今天先到這兒。”陳遠拍了拍手，“你消化消化，明天再繼續。”
秦華拿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，忽然湊過來，壓低聲音。
“我問你個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秦華看了一眼別墅的方向，確認秦嵐嵐不在，才開口。
“你跟我孫女，到底有沒有睡在一張床上？”
陳遠心裡咯噔了一下。這老頭，怎麼好像什麼都知道？
“那都結婚了，肯定睡一張床上啊。”他說，臉上保持著鎮定。
秦華看著他，似笑非笑地點了點頭，那個表情很有深意。
“哦——睡一張床上啊。”他拖長了調子，“那挺好的，挺好的。”
陳遠總覺得這老小子的語氣不太對，但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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