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欣想了想：“嗯，有。尤其是晚上躺下的時候，總覺得胸口壓著什麼東西，喘不上來氣。”
“有沒有頭暈。眼前發黑的時候？”
“有。”李欣點頭，“前幾個月在辦公室暈過一次，我以為是低血糖，沒在意。”
陳遠放下筷子，把手伸過去。
“李姐，我再給你把個脈。”
李欣看了胡濤一眼，把手伸過來，放在桌上。
陳遠三根手指搭上去。
脈象還是那天在廣場上摸到的那個——但比那天清晰了不少。
那天心臟停跳之後，脈象幾乎摸不到。現在心跳恢復了，脈象反而暴露了更多的問題。
左寸脈弱而澀，左關脈弦而細，右尺脈沉而無力。
血不養心，心脈瘀阻，肝腎陰虛，陽氣不升。
但不是器質性病變。
陳遠鬆開手，想了一會兒。
“李姐，你明天去醫院，做一個冠狀動脈CTA。”
李欣愣了一下。
“冠脈CTA？那不是查心臟血管的嗎？”
“對。”陳遠說，“你的問題不在心臟本身，在心臟的供血血管上。血管壁上有一層薄薄的東西，平時不影響血流，但情緒激動或者勞累的時候，血管痙攣，供血突然中斷，心臟就會停跳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儀器查不出來，不是因為沒病，是因為病的性質特殊。它不是堵死了，是會突然縮緊。就像一根橡皮管，平時是通的，你一捏，它就癟了。”
李欣的表情從疑惑變成了凝重。
胡濤坐在對面，看著陳遠，目光裡帶著審視。
陳遠注意到胡濤的表情——不是不信，是還沒完全信。
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，就憑把個脈，說出一套聽起來挺專業的診斷，換誰都得掂量掂量。
陳遠沒多說，看著胡濤。
“胡哥，你平時右肩是不是經常痠痛？”
胡濤端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。
“尤其是晚上睡覺的時候，右側臥，肩膀那塊兒會疼醒。換個姿勢就好了。”
胡濤沒說話，但手裡的酒杯慢慢放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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