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了，姑姑。你呢？”
“剛吃過了。”姑姑頓了一下，“你最近怎麼樣？工作還順心嗎？”
“挺好的，升了隊長，工資也漲了點。”
“隊長？”姑姑的聲音拔高了一點，帶著驚喜，“真的？”
“嗯，真的。”
“那挺好的，挺好的。”姑姑連說了兩遍，語氣裡有了笑意，“你姑父上次出差回來，問了你一句，我說你挺好的，他也沒再說什麼。”
陳遠沒接這個話。
“姑姑，你身體怎麼樣？”
“老樣子，血壓有點高，別的沒啥。”姑姑頓了頓，“遠遠，你哪天有空，回來吃頓飯。你表妹也想你了，老唸叨你。”
“行，我抽空回去。”
“別光說行，定個日子。”
陳遠想了想：“這週末吧，週六或者週日，我提前跟你說。”
“好，好。”姑姑的聲音輕快了不少，“那我不耽誤你時間了，你早點休息。”
“好，姑姑你也早點睡。”
掛了電話，陳遠把手機揣進褲兜，轉身往回走。
走廊不寬，兩邊都是包間，門關著，偶爾能聽到裡面傳出的說話聲和酒杯碰撞的聲音。
他走到拐角的時候，旁邊一扇包間的門突然開了。
一個人從裡面走出來，腳步有點飄，明顯喝了不少。
陳遠側身讓了一下，那人沒看他，扶著牆站了兩秒，打了個酒嗝，然後抬起頭。
兩人打了個照面。
李明浩。
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襯衫，領口敞著兩顆釦子，臉紅得像煮熟的蝦，眼神迷濛。
他看見陳遠，先是一愣，然後那副迷濛的表情慢慢變成了一種扭曲的驚喜。
“喲——”他拉長了調子，舌頭有點大，“這不是陳大保安嗎？”
李明浩伸手攔住他。
“怎麼？見了老熟人，連個招呼都不打？”
陳遠停下腳步，看了他一眼。
笑了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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