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是有一點我得說清楚。不管什麼矛盾，罵人是不對的。在公共場合攔著別人罵，就更不對了。”
李明浩嘴唇哆嗦了兩下。
“胡叔叔，您聽我解釋——”
“不用解釋。”胡濤抬手打斷他，“今天的事，就這麼算了。你回去好好想想，以後遇事多冷靜。”
李明浩站在那裡，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。
算了？
他捱了一腳，白捱了？
他想說點什麼，嘴張開又合上。腦子裡有個聲音在喊——不能就這麼算了。另一個聲音更大——那是胡濤，深廈市常務副市長。
他的胃又開始疼了。
“行。”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，“胡叔叔說了算。”
他看了陳遠一眼，目光裡帶著恨意，但這一次沒再放狠話，咬著牙，轉過身，捂著肚子往走廊另一頭走。
走了幾步，腳下一個踉蹌，扶了一下牆才站穩。
張總見狀，又跟三人道了一聲歉。
然後趕緊跟上去，伸手扶住李明浩。
兩個人一前一後消失在走廊拐角。
胡濤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拐角，轉過身，拍了拍陳遠的肩膀。
“走吧，回去吃飯。”
三個人回到包間。
菜已經涼了大半。李欣讓服務員把涼了的菜撤下去，重新上了幾道熱的。
陳遠坐下來，端起酒杯喝了一口。酒已經溫了，不那麼順口了，但心裡那股氣還沒完全順過來。
胡濤夾了一筷子魚，嚼了兩口，放下筷子，看著陳遠。
“小陳，我跟你說句實話。”
陳遠抬頭。
“今天這事，你處理得不是很恰當。”
陳遠沒接話。
“他罵你，你完全有別的辦法解決。找飯店經理，報警，都行。你動手打人，就不佔理。”
胡濤的語氣不重，但那種“我是過來人”的意思很明顯。
“你現在年輕，覺得拳頭能解決問題。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就知道了，拳頭解決不了任何問題，只會製造更多麻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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