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點半，他換了衣服，出了集團大門，叫了一輛車回了秦宅。
進了客廳，秦華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，手裡拿著遙控器，一個臺接一個臺地換。他看見陳遠進來，把遙控器放下。
“回來了？嵐嵐呢？”
“她晚上有事，不回來吃了。”
“哦。”秦華點了點頭，“那咱爺倆吃。”
保姆端上飯菜，兩個人面對面坐著。紅燒肉。清炒時蔬。一碗雞湯。
陳遠扒了幾口飯，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你今天該扎針了”
秦華夾了一塊肉，嚼了兩口，“你不說我差點忘了。”
“手伸出來。”
秦華把左手伸過來，放在桌上。陳遠三根手指搭上去——脈象還是那副老樣子，浮大而空，但比上次好了那麼一點點，至少不是那種隨時要斷氣的節奏。
“還行。”陳遠鬆開手，“吃完飯給你扎幾針。”
“行。”
吃完飯，陳遠上樓拿了那個藍布包下來。
陳遠抽出一根銀針，找到內關穴的位置，快而穩地扎進去。
秦華“嘶”了一聲。
“疼？”
“不疼，就扎進去那一下有點酸。”秦華齜了齜牙，“你這手法跟你爺爺一模一樣。”
陳遠沒接話，又抽出一根針，紮在曲池穴上。第三針紮在足三里，秦華的褲腿捲到膝蓋上面，小腿上青筋凸起，皮膚鬆弛。
三針落完，陳遠捻了捻針尾，問了一句。
“有感覺嗎？”
“有。”秦華閉著眼感受了一下，“從膝蓋往下，整條腿都是熱的。”
“那就對了。”
留針二十分鐘，陳遠把針拔了，一根一根擦乾淨，收進布袋裡。
秦華活動了一下肩膀，長長地撥出一口氣。
“舒服多了。”
又坐了一會兒，聊了幾句家常。
“嵐嵐晚上幹嘛去了？”秦華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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