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什麼時候發現的？”紙張在他手心裡發出細微的聲響，邊角被捏出了褶皺。
“中午午休剛過，兄弟們巡邏的時候發現的。”王建國指了指周圍，“地下停車場，B區和C區最多，牆上。柱子上。電梯口，到處都是。上面那些樓層也貼了不少。”
“有多少？”
“起碼上百張。”王建國說，“我們撕了大半個小時了，看見的都撕了，不知道還有沒有漏網的。”
“看到的人多不多？”陳遠又問。
“發現的時候午休剛過，人還不多。”王建國想了想，“但肯定有人看到了。保安部是第一個發現的，瘦高個在B區巡邏的時候先看到，給我打了電話。我讓他別聲張，帶人先撕。但他打電話之前，有沒有其他人看到，不好說。”
陳遠點了點頭，目光掃過幾個人手裡的碎紙。
“跟秦總說了沒有？”
“沒有。”王建國搖頭，“我本來想直接跟集團彙報的，但看到裡面提到了你，我就先給你打了電話。”
“王哥，處理得不錯。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。”
王建國點了點頭。
陳遠把那幾頁紙折了折，揣進褲兜，抬頭看著王建國和旁邊的幾個人。
“王哥，辛苦兄弟們再仔細排查一遍。每個角落都別放過，尤其是廁所。樓梯間。消防通道這種地方。找到的全部收起來，一張都別留。”
“好。”王建國轉身看了胖墩和瘦高個一眼，“都聽到了吧？分頭去找。”
幾個人散開了。
“陳隊，這事——要不要報警？”王建國問。
陳遠想了想，搖頭。
“先不報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王建國的眉頭皺了一下，“這已經是違法了。傳播他人隱私，捏造事實誹謗，夠得上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陳遠打斷他，“但現在報警，一定會弄的滿城風雨！對秦總的影響不好！”
“等我先查清楚再說。”陳遠說。
王建國點點頭。
兩個人在地下停車場又轉了一圈。陳遠沿著B區的通道走了一遍，每一根柱子都看了，每一面牆都掃了。在B區最裡面一根柱子的背面，又找到一張。那張貼在柱子朝牆的那一面，不拐過來根本看不見。
等到確認再沒有遺漏的時候，已經快六點了。
陳遠把所有紙片收攏，疊好，塞進一個小紙箱裡。
“王哥，監控室有人值班吧？”
“有。”王建國點頭，“二十四小時有人。”
“走，去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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