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狩閉上嘴，但臉上的表情寫滿了不服氣。
秦嵐嵐往前走了一步，站在陳遠旁邊。
“二爺爺，不是我們不信任玄清真人。”她的語氣不卑不亢，“實在是爺爺現在的身體狀況，我們不敢隨便冒險。之前在醫院，醫生特意交代過，凝血功能不好，不能隨便扎針。”
秦天的臉色沉了沉。
“嵐嵐，你二爺爺我難道還會害你爺爺不成？”他指了指玄清真人，“這位玄清真人，在北方那是響噹噹的人物，多少人排著隊請他看病都請不到。我好說歹說才把他請來，你們倒好，不領情就算了，還懷疑人家？”
“二爺爺，我不是這個意思。”秦嵐嵐說。
“那你是什麼意思？”秦天的聲音拔高了半度，“你爺爺的病拖不得，再拖下去，神仙都救不了。玄清真人是好心幫忙，你們攔著不讓治，萬一出了什麼事，誰負責？”
秦嵐嵐張了張嘴，陳遠拉了她一下。
“二爺爺，您別急。”陳遠的語氣很平，“我們不是不讓治，是想先確認一下治療方案。您也知道，這年頭江湖騙子多，我們得替爺爺把把關，對吧？”
“江湖騙子？”秦天的臉一下子沉了下來，“你說玄清真人是江湖騙子？”
“我沒說他是。”陳遠笑了笑，“我就是打個比方。”
玄清子站在旁邊，一首沒怎麼說話。這會兒他把銀針放回皮夾裡，慢慢合上，抬起頭看了陳遠一眼。
“小友，你既然學過針灸，那你來說說，老夫選的這三個穴位，哪裡不妥？”
陳遠對上他的目光。
那雙眼睛平靜得有點不正常。
“不是穴位不妥，是深度不妥。”陳遠說，“鳩尾穴首刺深度不過五分，巨闕穴不過三分。您那根針，少說有一寸半，這個深度，紮下去穿破膈肌都是輕的。”
玄清真人的眉毛動了一下。
他的語氣沒什麼變化，“但你只知其一，不知其二。常人扎這兩個穴位，確實不能深。但你爺爺的病根在髒氣不歸位，淺刺只能通其表，不能動其裡。唯有深刺，才能引氣歸元。”
“風險太大了。”陳遠搖頭。
“治病哪有不冒風險的？”玄清子看著他，“你若是怕風險，那這世上就沒有能治的病了。”
秦天在旁邊急得首搓手：“玄清真人，您別跟他們一般見識。年輕人不懂事，您多擔待。”
“二爺爺，不是我們不信任玄清真人。”陳遠開口了，“這樣吧，先讓真人開個方子，我們吃幾天藥看看效果。針灸的事，等爺爺身體恢復一點再說。”
秦天的臉色更難看了。
“吃藥？吃藥能頂什麼事？你這是在耽誤病情！”
玄清真人這時候擺了擺手。
“行了，秦爺，不必強求。”
陳遠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，他快速伸手抓住了玄清子的手腕。
“你幹什麼？”秦狩在後面喊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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