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手掐雷訣——食指中指伸首併攏，無名指和小指曲向掌心，拇指壓在無名指和小指的指甲上。右手握雷印——西指握拳，拇指壓在食指和中指的第二關節上。
圖上標得很清楚，連手指彎曲的角度都畫出來了。
陳遠照著圖上的樣子，把左手掐成雷訣。
動作不難，但做出來之後，指尖有一種微微發脹的感覺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往外頂。
他又把右手握成雷印。
兩隻手同時做的時候，那種發脹的感覺更強了。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充盈感，像血管裡被人灌了溫水。
秦嵐嵐從浴室出來了，她看見陳遠盤腿坐在地上，兩隻手扭在一起。
“你在幹嘛？”
“修煉。”陳遠頭也沒抬。
“修煉？”秦嵐嵐走過來，彎腰看了一眼他手裡那本破爛的冊子，“九天雷訣？這什麼玩意兒？”
“雷法。”陳遠終於抬起頭，看了她一眼，“學會以後，能召喚雷電。”
“我發覺你是真的有點神經了！”秦嵐嵐搖搖頭。
“你不懂。”
“我是不懂。”秦嵐嵐把被子掀開，鑽了進去，靠在枕頭上，“但我知道正常人不會大半夜不睡覺，還說自己要召喚雷電。”
陳遠沒理她，繼續看那本雷訣。
“凡欲行雷法者，必先內視五臟，觀其炁色。心赤、肝青、脾黃、肺白、腎黑。五臟炁足，雷炁自生。”
內視。
這個詞他現在己經不太陌生了。雖然“看”不到真實的顏色，但他能感覺到體內有一團溫熱的東西。
五臟炁足，雷炁自生。
體內的雷炁在五臟六腑之間流轉，從五臟蔓延到肌肉，從肌肉蔓延到骨骼，整個人像泡在一種微弱的電流裡，酥酥麻麻的，但不難受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秦嵐嵐都睡著了。
陳遠全身的肌肉開始發脹。
每一寸肌纖維都在被撐開，被喚醒。
他的呼吸變深了，心跳變慢了，但每一下都比以前更有力。
陳遠睜開眼。
掌心那股雷炁己經到了一個臨界點，再不釋放，他怕自己的身體承受不住。
他右手抬起來，拇指扣在中指根部，無名指從食指和中指之間穿過，小指自然彎曲。這是“雷霆”訣的手勢，他剛才比劃了很多遍，己經很熟練了。
深吸一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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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！砰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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