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陳啊,你這個方案怎麼回事,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,今天之內改不好你就捲鋪蓋走人。”
隨著一聲怒斥,資料夾迎頭砸下,陳餘不敢反駁,撿起地上的策劃案,朝桌子後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鞠了一躬。
“對不起趙總,我馬上回去改。”
走出門的瞬間,男人還是沒忍住紅了眼。
沒有其他原因,這己經是他改過的第十三次了,次次交上去的方案對方都不滿意。
他聽說了,最近公司要裁員了,像他這樣的,算年紀大的,十有八九是想找個藉口把他裁了。
去茶水間泡了杯茶,陳餘摘下眼鏡兒,用水衝了把臉,捋了一把前額被汗水浸溼的頭髮。
他馬上要三十西了,要事業沒事業,要家庭沒家庭,周圍朋友在他這個年齡,孩子都上小學了。
就他倒黴,戀愛也不是沒談過,但一個也沒走到最後。
對工作也算是盡心盡力,但就是因為不會說話不會喝酒,跟他一起進來的大小也都是個部長了,他卻還只是個部員。
“餘哥,你沒事吧?”
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,陳餘回過頭,茶水間門口站著一個人。
身量很高,寬肩窄腰,將近一米九的身高將門口擋的嚴嚴實實,就算陳餘這會兒沒戴眼鏡兒,對方那張過分俊美的臉依舊衝擊感十足。
是溫崇,最近新入職的見習生,他隔壁的同事在帶。
因為長得好學歷高,入職後在公司引起了不小的轟動,不少小姑娘打著工作的旗號來他們部門。
就連陳餘都被問過好幾次,他發誓,這是他這輩子女人緣最好的一段時間。
聽說這人背後關係還不小,才能空降他們部門見習。
後來更是被扒出身上隨意一件短袖襯衫就是他們兩三個月的工資,但自這以後,找他們的人就少了不少。
用公司一個女同事的話,這樣的人,明顯不是和他們一個世界的,追了也沒用。
說實話,陳餘有些羨慕嫉妒溫崇這樣的人,生下來就在羅馬。
不像他,生下來就是牛馬。
不過這位少爺沒什麼少爺架子,見著他們這些前輩,也會打兩聲招呼。
“我沒事。”
陳餘收回目光,但那被淚水浸潤,微紅的眼角卻毫無保留顯露了出來。
眼角嫣紅,像是被人刻意揉過一般,叫那平時木訥溫和的眉眼都沾上了幾分穠豔。
溫崇眸色不可避免地暗沉了一瞬,但很快,那眉眼就被鏡框遮住,額頭的碎髮再度被放了下來。
陳餘垂著頭,端著接好的茶走了出去,走到人跟前,溫崇還沒有讓位的意思。
他只好抬眼看了一眼人,是的,對於身高只有一七五的陳餘來說,是需要抬頭看溫崇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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