漆黑的瞳仁深不見底,像是瞬間闖進了某種深淵,令人生畏。
陳餘不知道蕭承璟想要做什麼,但聞到對方身上那股濃重的腥氣,陳餘差一點兒就沒忍住,吐了出來。
他死死抿著唇,即便眼眶泛酸也不敢眨眼,他不知道蕭承璟想要做什麼。
蕭承璟低頭打量著陳餘,近看之下,這張因恐懼而透出絲絲薄粉的臉頰更像是一塊兒上好的羊脂玉。
尤其像他在北荒把玩的那塊。
所以他抬手,扼住了陳餘的臉頰,入手溫潤細膩的觸感叫他微闔了闔眼。
指尖忍不住摩挲了兩下那塊兒軟肉。
比那些秦樓楚館的花魁小倌的腰肢還軟,不過蕭承璟也只去過一回。
那場景實在有些無趣,脂粉味更是叫人心底生厭。
陳餘此刻卻被嚇得絲毫不敢動彈,蕭承璟一手還拿著劍,生怕人一個念頭,他就要命喪當場了。
但掐著自己的那雙手腥氣更重,首衝他的鼻腔,陳餘幾乎憋的暈厥過去。
下一瞬,他卻被人凌空提了起來,還沒等陳餘反應過來,就落入了一個泛著寒意的懷中。
沒想到人這麼輕,蕭承璟一隻手就輕飄飄地將人提了起來,反手扣在了懷裡。
因為殘腿,因為體弱,陳餘在這個世界身形更偏瘦弱。
本在宮裡一眾人中也不顯眼,此刻被蕭承璟摟在懷裡,像只瘦弱的貓一般,無端惹人憐惜。
視角變換太快,陳餘實在經受不住,眼前一黑,就失去了意識。
“太后,我的耐心有限。”
他剛說完這句話,就察覺到懷裡的人有些不對,低頭一看,陳餘居然就這麼暈了過去。
蕭承璟輕“嘖”了一聲,就這般嬌氣,他還沒做什麼,就暈了過去?
“蕭承璟,你對我弟弟做了什麼?”
眼見陳餘沒了意識,陳若舟目眥欲裂,陳餘出生,母親便因大出血難產而死。
是她一點一點把人帶大的,陳餘於她,與常寧無異。
甚至因為陳餘瘸了腿又身子弱,她在陳餘身上傾注的心力更多。
此刻見陳餘被蕭承璟這般挾持在手裡,陳若舟心如刀削。
“寫完詔書,我自將他還給你。”
蕭承璟這會兒心頭也多了幾分煩悶,他低頭看了一眼,懷裡的人因為暈了過去,只能靠在他胸口處。
臉上的軟肉被冷醒的鎧甲印出幾分紅痕,安靜的眉眼看著更加溫順了幾分。
太嬌氣了,怎麼這般不經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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