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周雅,我是周時月和陳餘的女兒,也是周家的繼承人。
又是一年雨季,我徒步走向了公墓,打算給媽媽帶束花。
那是她最喜歡的玫瑰花,我今天拿下了一個大專案,很開心,所以來看看媽媽,想把這件事告訴她。
但我沒想到,會在這兒碰見另一個人,我的舅舅,周時年。
他站在一座沒有名字的公墓前,黑色的人影,看起來有些孤獨和寂寥。
我走了過去,看向了那座墓碑,這是爺爺奶奶為爸爸立的衣冠冢,爸爸走後許久,爺爺奶奶就以為人死了,執意立下了這座墓碑。
但我知道,他們只是為了讓舅舅死心,畢竟那段時間,舅舅幾乎把自己折磨的不成人形。
但我一點兒也不同情舅舅,因為他,因為他們,爸爸才不得不離開。
後來為了掙我的撫養權,舅舅才重新振作了起來,像是抓住了什麼救命稻草,拼了命就算和霍家魚死網破,也要把我掙過來。
爺爺奶奶很高興,以為舅舅終於想通了,只有我知道,舅舅掙我,是為了爸爸。
他以為把我掙到手,爸爸就會回來,畢竟爸爸那麼愛我。
果然,霍家還是敗訴了,我的親生父親被丟出了國。
再次見到我這位生物學父親,是在好久以後了。
他好像後悔了,我問他後悔什麼,他卻再也沒了言語,只摩挲著手上的一張照片。
我偷偷看了一眼,照片上爸爸的側臉,清晰可見。
後來,我身邊又多出了好幾個莫名其妙的叔叔。
比如蔣昱的小叔,和我新交的好朋友謝雯雯的小舅。
他們好像都以為,只要接近我,爸爸就一定會回來。
我沉默不語,看著他們為了討好我,耍出的各種手段。
甚至有些百無聊賴地想,當初他們是不是也是這樣,耍手段想要得到爸爸的。
爸爸留下的東西不多,所以,他們眼中,把我當成了爸爸的遺產。
的確,儘管他們不想承認,但爸爸在這個世上,最愛的就是我。
我是在一群瘋子身邊長大的,因為爸爸,所有人都寵著我,也不會對我有所防備。
我成了A市最讓人羨慕的三代,沒有人敢得罪我。
所以終於,我可以開始構建屬於自己的權勢和帝國了。
我逼迫舅舅讓位那天,他好像早就知道有這麼一天,輕而易舉就把周氏讓給了我,順利的讓人心驚。
我沒有問為什麼,因為答案顯而易見。
舅舅說,他會開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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