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這麼一想,他就聽見,靜室外又響起了一陣腳步聲。
但還在翻雲覆雨的兩人渾然不覺,倒是陳餘有點兒慌亂了起來。
不會是常寧回來了吧,要是撞見這等腌臢事,那怎麼得了。
這般想著,陳餘急了起來,他不安地動了動,身後那人卻改捂為掐,掐著他的下頜,靠了過來。
“別動,難不成想叫他們發現嗎?”
低啞嗓音這次就在耳邊響起,撥出的熱氣盡數噴在了陳餘耳後。
兩頰被捏的有些發酸,粗糲帶著薄繭的手有些刮人,再加上身後的熱氣,叫陳餘覺得有些不適。
身後的男人卻渾然不覺,手下細膩的觸感讓他忍不住輕輕摩擦了幾下,見那塊兒軟肉連帶著耳垂都泛起了紅。
他才眼神微變,心尖無端多了幾分癢意,這種變化叫他無意識有些煩躁。
他忍不住手上用了點兒力,將那臉頰捏的更緊了些。
龍涎香的味道緊隨其後,陳餘不適感更加重了些,但很快,他就意識到了不對。
等等,龍涎香!
整個京都,唯一用得上龍涎香的地方,就是皇帝的紫宸殿。
陳餘知道這道聲音為什麼耳熟了,這是蕭承璟的聲音。
可還沒等他細想,此刻外頭靜室的門己然被推開,伴隨著一聲尖叫,陳餘聽見了那位被譽為天下文人之首的內閣首輔,殺人般的咆哮。
“逆子,賤人,你們在幹什麼?”
“啊!老爺!”
“父親,父親不是這樣的,你聽我解釋……”
“來人,把這逆子和賤人給我綁起來,帶回去。”
隔著書架內門,陳餘也是頭一回見,這位向來穩重的三朝元老股肱之臣發這麼大火。
一陣手忙腳亂和尖叫吵鬧,外頭才終於歸於寂靜。
看了這麼一齣戲,陳餘自始至終都沒出聲,此刻也無暇顧及旁人。
“臣陳餘,見過皇上,皇上萬歲,萬萬歲。”
陳餘不能跪,卻在抬頭看見面前男人臉的瞬間,俯身行了禮,只是臉色有些微白。
一看見蕭承璟,他就想起宮變那日,對方拿他威脅長姐的事。
殘留的恐懼和微妙的不喜交織,鼻翼間那股血腥氣似乎又捲土重來。
剛才還在他手中憤然掙扎的人此刻卻乖乖在他面前行著禮,臉上被他捏出的痕跡甚至都還沒有消退。
幾道紅痕印在白皙的臉上,顯得有些曖昧不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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