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不過出了一趟宮門,回來就變成了這樣,難不成是又遇見了什麼“好妹妹”?
想到當年頻頻在陳餘面前故作柔弱的某些人,蕭承珏眼底就是止不住地戾氣。
狐媚之術,當真上不得檯面,他絕不會像這些人一般。
心尖的酸澀不斷往上湧,越想越氣,蕭承珏冷著臉提著水桶進了浴房。
轉身把人推了進來,又冷著臉俯下身,要脫陳餘的衣服。
“修文,你做什麼?”
被蕭承珏的動作嚇了一跳,陳餘趕緊抬手拉住了自己的衣領。
被陳餘這麼一斥,蕭承珏原本冷著的臉就更難看了,他緊抿著唇,半晌才微微抬眸。
“侯爺今日不帶我出宮,現又不叫我替侯爺更衣沐浴,是嫌棄奴才,不要奴才了嗎?”
蕭承珏適時抬眸,眼眶紅了一圈,一滴淚珠掛在睫羽處,要落未落,美不勝收。
小心翼翼問了一句,腦中回憶著進財每次衝陳餘撒嬌的模樣,蕭承珏演的絲毫不費力,甚至有些爐火純青。
陳餘愣了一瞬,有點兒摸不著頭腦,這怎麼還哭上了?
“不是,我沐浴的時候,不喜歡旁人在,你去喚進財進來吧。”
他有些尷尬地理了理衣服,洗澡的時候,他的確不太習慣別人在身邊。
只是這副身子又不能自理,從小便只進財一人伺候他沐浴。
“進財公公身子不適,方才回屋休息了。”
蕭承珏咬著後槽牙,低眉順眼回覆了一句,但牙都快被崩斷了。
進財可以,他不行,以往陳餘就是這樣,常寧可以親近他,李照雲可以親近他,唯獨他不行。
年少時就算他硬擠上陳餘的床,兩人都是蓋著兩床被子。
進財又不舒服,陳餘眉頭微擰,他方才竟絲毫沒有察覺。
“那你幫我脫了外衫,摻我進去便是。”
陳餘隻能點了點頭,修長的手指微微鬆開,蕭承珏的目光下落,嘴角還未翹起,就看見了那指尖上的紅痕。
他目光猛地頓住,眸色暗沉,心底的酸澀和猜忌在這一刻得到了印證。
他就說,陳餘今日怎麼笑的那般溫柔,怎麼出去一趟,回來看也不看他。
賤狗,賤狗,別讓他知道是哪條賤狗!
居然還恬不知恥地在陳餘身上留下了印記,這麼多年,他碰都不敢碰陳餘一下。
蕭承珏臉色難看,卻又不敢表現出來,只是覺得陳餘的確該好好洗一洗。
但心底的酸澀攪的他幾乎難以抑制,他控制不住地猜疑陳餘身邊的每一個人,連常寧都沒落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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