樹木、灌木、野花、苔蘚……一切都是那麼陌生,卻又那麼的真實。
他蹲下身,用手輕輕觸碰腳下的土地。
土壤鬆軟而溼潤,帶著一種溫熱的感覺,似乎不是太陽曬出來的溫熱,更像是一種從內部散發出來的生命力。
“王指揮長。”張臨的聲音從身後傳來,“你還好吧。”
“還好。”王青陽站起身,深吸一口氣,“只是第一次親眼見到,即使是做了很多的心理準備,還是感到有點震撼。”
他抬起頭,望向那遮天蔽日的樹冠。
在樹冠的縫隙間,他看到了天空,那是一片他從未見過的天空。
蔚藍色的穹頂上,懸掛著一輪巨大的太陽。
太陽的光芒柔和而溫暖,和地球的陽光完全不同。
而在太陽旁邊,還有一個小小的、泛著銀光的球體。
那是……另外一個小太陽?
“和我們的世界,真的很不一樣。“王青陽喃喃道。
很快,王青陽就走到了警戒區附近,他的目光落在那群巨大的樹人身上。
為首的樹人西爾沃恩,正用那雙蒼老的眼睛打量著營地中的一切。
他的身形比普通樹人高出近一倍,樹幹粗壯得如同一座小型的鐘樓,樹皮上佈滿了歲月的溝壑與青苔的綠痕。
夕陽的餘暉透過樹冠的縫隙灑落,在西爾沃恩粗糙的皮膚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他身上散發著一種古老而沉靜的氣息,那是數千年歲月沉澱下來的厚重感,混合著泥土、苔蘚與腐葉的芬芳。
辛德瑞爾就站在警戒區邊緣,一襲深藍色長袍在晚風中輕輕飄動。
他的目光就落在那群樹人身上,他的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,這眼神中間有懷念,有感慨,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悲傷。
“辛德瑞爾先生。“王青陽走到他身邊,開門見山地問道,“我聽說您認識這些樹人?“
辛德瑞爾轉過身,看向王青陽。
他的目光在王青陽臉上停留了片刻,似乎在想著什麼。
“是的。“辛德瑞爾點頭說道,“西爾沃恩前輩和我曾祖父是舊識,我小時候曾聽過曾祖父提起過他的故事。“
“曾祖父?“王青陽微微一怔,“您是說這些樹人的壽命很長?“
“非常長。“辛德瑞爾的嘴角浮現一絲苦澀的笑意,“西爾沃恩前輩至少活了六千多年了。對他來說,我的曾祖父就像是一個剛剛學會走路的孩子。雖然曾祖父與他相處的時間對於西爾沃恩來說只是一瞬,但他們之間卻建立了深厚的友誼,我的曾祖父曾經在我打算外出學習遊歷的時候說過,如果有天我能來到迷幻森林,一定要代替他問候西爾沃恩前輩。“
“那這樣正好,辛德瑞爾先生,你可以作為我們的中間人和我們一起與樹人談判嗎?”王青陽對著辛德瑞爾發出邀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