忙活了好一會，韓成感覺體力跟不上了，但是心裡輕鬆了很多後，才轉身走向指揮所。
指揮所裡，李薇正對著無線電低聲說著什麼。
她的面前攤著一張堡壘的平面圖，上面密密麻麻地標註著火力點、彈藥庫、醫療站的位置。
韓成走進來的時候，李薇剛好結束通話通訊。
“上面怎麼說？”韓成問道。
“獸人大軍還沒開拔，還是在昨晚紮營的地方休息。”李薇的聲音很穩，但韓成注意到她拿著水杯的手指關節有些發白，“王指揮說了他在那邊繼續挑選隊伍進行訓練，儘快往我們這邊送過來。”
“說實話我現在很緊張。”李薇突然對著韓成說道，“雖然經歷了上一次的作戰，但是那次已經被憤怒的情緒裹挾了，現在想想還有些後怕。”
韓成沒有開口，就是靜靜的看著李薇。
韓成覺得李薇現在只是需要傾訴一下。
李薇又說了好多，韓成仍然是靜靜地聽著。
過了良久，李薇終於說完了，她看著韓成說道：“說出來果然舒服多了，謝謝你啊。”
韓成微笑著看向李薇：“沒事啊，到時候請我吃飯。”
李薇笑著對韓成說道：“沒問題，炊事班班長老劉已經把他那口大鐵鍋擦得鋥亮，說是打完仗要給我們燉一大鍋紅燒肉，讓我們吃個爽。”
“張臨呢？”李薇往指揮部裡看了看問道
“在城牆上，正在巡視防線。”韓成對著指揮部外面說道，“順便安撫一些戰士的情緒，你也知道這次很多人都沒上過戰場，有些太興奮了，需要他去做做思想工作。”
李薇站起身，走到門口，望著圍牆上那些忙碌的身影，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：“韓成，如果防線真破了……”
“不會破的。”韓成打斷了她。
李薇回頭看向韓成，發現這個年輕人的眼神和前幾天完全不一樣了。那雙眼睛裡不再只有緊張和不安，而是多了一種東西，一種她不太能形容的東西，像是倔強，又像是某種篤定。
“好，那我也去看下醫療隊和倉庫那邊的情況。”李薇對韓成說了一句，就鑽出了指揮部的大門。
李薇走後，韓成一個人站在指揮所裡，目光落在那張堡壘平面圖上。
他的視線沿著圍牆慢慢移動，從東角的重機槍位到西角的迫擊炮陣地，從正面的鐵絲網區到兩側的壕溝，最後停留在堡壘正中央標註著“指揮所”的那個小方塊上。
他在這裡。
他的人在外面。
他們把最安全的地方留給了他。
他走到指揮所門口，抬頭望向北方——天空還是灰濛濛的，但遠處的雲層下面，似乎有一片更深的陰影在緩緩移動。
那不是雲。
堡壘外面，城牆上的張臨放下望遠鏡，回頭對身旁的趙剛說了句話。
趙剛咧嘴笑了一下，把一支菸遞給張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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