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撤！撤！”格魯克的軍中的一些軍官開始大喊，但是沒多少人聽得到。
狼騎衝在最前面，很快普通的騎兵也衝上來了，馬蹄聲、戰狼的嘶吼聲、兵器撞擊聲混在一起，淹沒了撤退的命令。
格魯克從陣列中間看到了這一幕，臉色變了。
“鐵牙？”格魯克咬牙切齒地說道，“他真的來了？怎麼還來得這麼快。”
鐵皮站在旁邊，一臉茫然：“頭兒，我們不是知道鐵牙在等嗎？為什麼他現在——”
“因為他不想讓我贏！”格魯克一拳在自己的戰狼的腦袋上，戰狼發出了一陣嗚咽，“他不想讓我拿下東營區，然後能抽出手回頭對付他，所以他選了個最噁心的時機，在我攻到一半的時候出手。”
格魯克猛地抬起頭，望向北面。
鐵牙的主力正在和格魯克的步兵絞殺在一起，而東營區的缺口處，薩爾加的兵正在反撲，把自己精挑細選的精銳往回推，前後夾擊，格魯克頂不住了。
“撤！”格魯克吼道，“全軍撤退，趕緊往王殿方向撤！”
“頭兒，王殿太遠了，我們——”鐵皮跟在格魯克的身邊說道。
“那就往西邊撤！”格魯克指著西方，“往草原深處撤，等他們打完了，我們再回來！”
格魯克調轉戰狼的頭，就要跑，但就在這時，一個聲音大聲的喊住了他。
“格魯克！你往哪跑？”
格魯克回頭一看，是鐵牙。
鐵牙騎著戰狼，站在不遠處的坡地上，身後是密密麻麻的軍隊，他沒穿甲，只穿了一件灰褐色的布衣，那道刀疤在晨光裡顯得格外刺眼。
“我親愛的叔叔。”格魯克咬著牙，“你這是要把我趕盡殺絕？”
鐵牙沒有回答，只是揮了揮手。
鐵狼騎立刻散開，圍成一個圈，把格魯克的幾個親衛困在了中間。
“格魯克，你現在有三個選擇。”鐵牙說道，他的聲音不大，但每一個字都像是鐵錘砸在石頭上，“一，跪下來投降，我給你留個全屍，二，戰死在這裡，我把你的腦袋掛在王殿門口，三，離開這裡，去草原的深處去，永遠別回來，這是我能給你的唯一一條活路。”
格魯克沉默了。
他的親衛一個個握緊了武器，眼睛瞪著鐵牙，但沒有一個人敢動。
“我選三。”格魯克忽然笑了，“我會離開碎骨部的。”
鐵牙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出來。
格魯克不等他反應，調轉戰狼的頭，一夾狼肚子，戰狼咆哮一聲，朝著西邊的草原衝出去，的親衛也跟著跑，幾頭戰狼很快消失在草叢裡。
“追！”石拳喊道。
“不用追。”鐵牙伸手攔住了他，“讓他們跑。”
“將軍！格魯克跑了，以後會回來的！”石拳焦急的說道。
“我不能把大哥的血脈都趕盡殺絕了。”鐵牙看著遠去的格魯克緩緩地說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