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給格魯克出了不少好主意啊。”鐵牙對著黑角說道,“怎麼沒跟著格魯克逃命呢?”
黑角的心一下子墜到了谷底。
“罪臣……罪臣有罪……”黑角的聲音發顫,牙關咯咯作響。
“你有些主意出的確實不錯。”鐵牙說,“換了我是你,我也只能想的到這些,格魯克的腦子不好使,沒有你給他出主意他就得抓瞎,你能在王庭裡效命這麼久,能活到現在,靠的就是這腦子。”
黑角愣住了,他有這麼一瞬間以為自己已經在劫難逃了。
當年給格魯克出謀劃策的時候,他只想著格魯克很有可能登上大位,所以他出了不少的主意,也給格魯克出了不少主意去給鐵牙使絆子,結果沒想打格魯克敗了,敗得這麼徹底,換了任何一個記仇的新王,都不可能放過他。
可是鐵牙居然說他出的主意還不錯?
“只不過你押寶押錯人了。”鐵牙繼續說,“薩爾加,格魯克你都押錯了。,也不知道是你運氣不好,還是因為你單純眼光不行。”
黑角不敢接話。
“不過——”鐵牙話鋒一轉,“你現在沒得選了,格魯克跑了,薩爾加被流放了,你還能押寶誰?”
這個問題太要命了,黑角跪在那裡,腦子裡飛速轉動,但不過黑角也是個老狐狸了,知道什麼時候該說什麼話。
“大王英明神武,一統碎骨部落,在草原上稱王指日可待,罪臣……罪臣願為大王效犬馬之勞。”
“犬馬之勞?”鐵牙笑了一聲,那笑容比不笑還讓人發毛,“你那把老骨頭還能為我幹什麼?你現在走路都打晃了吧。”
黑角的心又沉下去。
“但不過你的腦子還能有點用。”鐵牙蹲下身子看著黑角說道,“我現在缺個管賬的,碎骨部落這麼多人,每天光吃掉的牛羊就是天文數字,總得有人給我算清楚,你以前在王庭幫卡恩,幫格魯克他們管過這些吧?”
黑角連忙點頭,他確實管過,當年薩爾加代替卡恩管理部落的時候就是他在管後勤賬目,那一攤子爛賬他能倒背如流。
“從今天起,”鐵牙說,“你就是我的賬房,黑角這名字別用了,太難聽了,我給你起個新的,你覺得老算盤怎麼樣?”
可是還沒等黑角回答,鐵牙就似乎自言自語地說道:“算了,就叫老算盤,算賬的算,盤賬的盤,也正好配你這腦子,符合你的身份。”
黑角——不,老算盤——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,鐵牙這是要饒他一命?
“罪……罪臣謝大王不殺之恩!”
“行了,起來吧。”鐵牙擺擺手,“別跪著了,膝蓋跪壞了回頭還得多浪費我一副膏藥,這膏藥留著給我的戰士多好。”
老算盤連滾帶爬地站起來,腿還是軟的。
他身後那群首領見機行事,紛紛開始表忠心,說什麼的都有,有說願效死命的,有說願當牛馬的,還有一個激動的差點喊出“大王萬歲”來,被旁邊人拽了一把才反應過來,他們碎骨部落不興這套。
鐵牙對這些表忠心的場面話沒什麼興趣,然後申斥了這些小部落首領一番,讓他們交出了不少部眾、財富或者是投名狀,看到自己的小命抱住了,鐵牙又迎來了一通天花亂墜的吹捧。
然後鐵牙揮了揮手,讓石拳把人都帶出去安頓,大帳裡一下子空了下來,只剩他一個人站在王座前。
火把噼啪作響,鐵牙的登基儀式也就這麼樸實無華的結束了,如同每一位老王,登基儀式只是個樣子,在這個儀式上談妥的利益才是最根本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