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青陽雙手撐在桌子上，思考著伊莎貝拉帶來的資訊。
伊莎貝拉給出的資訊量太大了，而且每一條都是實打實的，沒有水分，全是數字和事實。
“糧和鹽的問題，我們可以解決。”王青陽身子向前傾得說道，“我們有足夠的糧食和食鹽，就是需要你們派遣商隊來運，我們沒有足夠的人手。”
何參贊補充道：“我們的食鹽和糧食完全可以覆蓋冰霜王國的需求，即使你們的人口多了一倍，而且我們還有一些技術很適合你們。”
伊莎貝拉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，真的是很微弱的亮度變化，但韓成捕捉到了。
“技術？”伊莎貝拉問道，“適合我們的技術，那是什麼？”
“關於可以在你們那些地方種出糧食的辦法，雖然提升的產量可能不會很多，但是總應該有點用的。”何參贊推了一下眼鏡說道。
“不瞞你們說，我有一個專門製作的溫室，主要靠地下的溫泉水來供暖，但是造價不菲，很難推廣。”伊莎貝拉說道。
“我們有一種植物，我們試驗過可以在極寒環境下種植成功。”何參贊說道，“我們可以提供種子。”
“那你們打算怎麼交易？”伊莎貝拉問道。
“鹽換鐵精礦，等量交換，按你們的市價便宜一成。”何參贊說道。
伊莎貝拉搖頭：“我們的市價都是洛蘭定的，對冰霜不公平，洛蘭王國產鹽，他們把自己那的鹽價壓得很低，把我們這的鹽價抬得很高，按洛蘭的市價，你們會虧的很厲害。”
韓成有點意外，伊莎貝拉居然還替我們算賬。
“我有一個辦法，按其他幾個產鹽的王國的平均價來計算。”伊莎貝拉說，“這樣鹽的價格會更加貼合實際的價格。”
王青陽看著她，好一會兒沒說話，然後他笑了。
“我同意按你說的方法計算。“王青陽說道，“但有一條，糧食的供應量必須寫進條款，不是你們每次過來說要多少糧食，而是訂下一年的量，這樣我可以及時進行安排。”
“你要保底。”伊莎貝拉點頭。
“對，我不管你今年豐收還是欠收，我需要知道一個確定的數字，我才能安排我這邊的事。”王青陽說道。
“每年兩萬石。”伊莎貝拉說，“按正常年景估算，靠近洛蘭王國的南邊產量地能出五萬石，他們自用三萬，兩萬給我們，欠收年份那可能會需要三萬到四萬石，這個數字我能保證。”
“兩萬石。”王青陽重複了一遍，手指在桌面上點了兩下，“可以。”
韓成在旁邊聽得目瞪口呆，這場談判推進的速度快得不像話，從伊莎貝拉進屋到現在，大概也就一盞茶的工夫，雙方已經把糧食和鹽，還有鐵精的基本框架談出來了。
但韓成也注意到了，快不等於草率，伊莎貝拉報的每一個數字都是精確的，王青陽提的每一個條件都是關鍵的，兩人都是在用最快的速度把所有實質問題攤到桌面上，然後一個一個解決。
這更像是兩個生意人談買賣，而不是兩個國家談外交。
“人呢？”王青陽忽然把話題拉回到伊莎貝拉說的第三個需求上，“你說冰霜缺人，這個怎麼談？你也知道我們這邊就這麼幾百人。”
伊莎貝拉沉默了片刻。
“我說缺人，”她開口，語速比之前慢了一些，“不是缺士兵，我計程車兵已經足夠守得住自己的地盤，但其他的人手缺少導致做不了更多的事，修路、開礦、建城、種地，每一樣都需要人，而冰霜沒有多餘的人手。”
“你是打算讓我們派人嗎？”王青陽問道。
伊莎貝拉搖搖頭：“曾經我也這麼想過，但是來到了這裡，我才發現你們的人也這麼少，那看來沒有辦法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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