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北境冬天零下四十度,不喝點暖身子的活不下去。“伊莎貝拉說道,她也眯了一口啤酒,“不過這個酒也不算太烈吧,你怎麼就說他能喝了。”
韓成看了看斯文,這個冰霜護衛統領的耳朵尖已經開始泛紅了,小聲地嘀咕道:“如果他們沒使壞的話,確實是沒問題。”
“你說什麼?”伊莎貝拉沒聽清韓成在說什麼。
“沒說什麼。”韓成問道,“那你呢?”
“我還行。”伊莎貝拉說,“只不過我父親教我喝酒的時候說,女王可以喝酒,但是絕對不能醉。”
“剛剛好是幾碗?”韓成還是好奇伊莎貝拉的酒量。
“看心情。”伊莎貝拉看了他一眼,“今天心情不錯,可以再來半碗。”
韓成給她倒了半碗果子酒,伊莎貝拉接過去,端著碗,忽然說了一句:“你們這地方不賴。”
“啊?”
“就莫名的讓人感覺很安心。”她用碗指了指周圍,鬧鬨鬨的篝火、大口吃肉喝湯的護衛們、來回跑著添菜的老劉,“父王去世後,我很久沒有這種安心的感覺了。”
“如果你不做冰霜王國的女王,有什麼想做的嗎?”韓成問道。
“餓了吃飯,渴了喝水,累了睡覺,有話直說。”伊莎貝拉想了想說道,“活著就這些事,搞複雜了就不是活著了。”
韓成端著碗,看著她的側臉,篝火的火光跳躍,照得每個人臉上都有一種暖融融的質感。
嘈雜的人聲、碗筷碰撞聲、斯文已經喝到第三碗的碰杯聲,混在一起,像一首沒有調子的歌。
他忽然理解了,這就是伊莎貝拉說的“活的”。
晚宴到最後,老劉把最後一瓶果子酒端上來的時候,伊莎貝拉不知道已經吃了多少東西,抱著肚子打了一個長長的飽嗝。
伊莎貝拉打完飽嗝後,不好意思的看向韓成:“失禮了,不知道多久沒這麼安穩的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了。”
韓成也適時的打了一個飽嗝:“其實我也吃的挺飽的。”
伊莎貝拉和韓成對視了一眼,都笑了起來。
斯文已經喝得耳朵通紅,摟著趙剛的肩膀不知道在說什麼北境的雪有多厚,趙剛聽得一臉好奇。
伊莎貝拉又倒了一碗果子酒,站了起來,走到了正在吃飯的老劉面前。
“多謝款待。”伊莎貝拉對著老劉說道,“今夜的晚宴非常的美味,會是我記憶中最美好的一餐。”
老劉愣了一下,他沒想到伊莎貝拉會來給他敬酒,然後咧嘴笑了。
“公主殿下——不,伊莎貝拉,”老劉也端起了一碗酒對著伊莎貝拉說道,“明天想吃什麼?我來做。”
“我想吃麵包。”伊莎貝拉想了想說道,“我喜歡往裡面加松子的那種,如果你們願意試試的話。”
老孟沒想到這個女王想吃的東西這麼簡單,一拍胸脯:“包在我身上!”
韓成看著伊莎貝拉的背影,還是那個瘦小但筆直的輪廓,灰白色的皮袍在火光裡顯得暖了幾分。
他看了看王青陽,看了看辛德瑞爾,忽然覺得,這個日子真的是不一樣了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