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成跟著王青陽當晚就透過光門回了國。
光門開在浙省軍區招待所的地下室，凌晨兩點，長長的走廊上只有應急燈的冷光。
負責對接的還是王青陽的老熟人，戰略處的小劉，瘦高個兒，戴眼鏡，看到王青陽和韓成進來，立刻迎上來。
“王指揮，領導們都在會議室等著了。”
“走。”王青陽沒多說話，披著那件穿了一週沒換的舊外套就往電梯口走。
韓成跟在後面，心裡七上八下。
會議在軍區招待所三樓的小會議室開。
韓成以前沒進過這個會議室，門一推開他才發現這地方比他想象的小得多，長條桌，十二把椅子，牆上沒掛地圖沒掛錦旗，就是一面空白。
但他一眼就認出了坐在主位的那個老人。
老人七十出頭，頭髮全白，穿著一件灰色的中山裝，釦子一直扣到最上面那一顆，他沒戴眼鏡，但眼睛不渾濁，看人的時候目光像兩枚釘子。
會議室裡已經坐了四個人，韓成只認得其中一個，浙省軍區的周政委，其他三個他叫不上名字，但從肩膀上的星星看，最低也是大校。
王青陽帶著韓成在長條桌的末端坐下。
“別說別的，直接開始吧。”老人抬了抬手。
王青陽沒帶稿子，他用了不到十五分鐘，把洛蘭那邊的局勢、貝爾伯爵的兩個聯隊、卡蘭鎮的兵力部署、萊恩公爵可能的增援時間視窗、五天能做什麼、超過五天會陷入什麼境地，一項一項擺出來。
他說話的時候，韓成在桌下攥著拳頭，掌心裡全是汗。
王青陽說完，看了一眼韓成。
“韓成，補充幾句。”
韓成深吸一口氣，站起來。
“首長好。”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穩一點，“我叫韓成，是光門的控制者。”
“我知道你。”老人抬了抬手讓他坐下說。
韓成沒敢坐，就站著把辛德瑞爾說的那些分析，和自己關於“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”的想法，一股腦說了出來。
韓成說話的時候沒敢看老人的眼睛，看著的是桌面上那一圈茶杯。
說完之後會議室裡安靜了大概有半分鐘。
半分鐘很短，但韓成覺得過了半輩子。
“王青陽。”老人開口了，“你說得對，時間視窗就在五天。”
“是。”王青陽答。
“韓成說得也對，談判才是真目的。”
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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