營地管理中心審訊室。
貝爾伯爵被帶進來,坐在椅子上,他的雙手被銬在身前,臉色灰白,嘴角還帶著一絲血跡。
但看得出來,貝爾的精氣神已經全沒了,原本最在乎外在形象的他,連臉上的血跡都沒擦除。
韓成坐在對面,看著他。
兩個人沉默了很長時間。
貝爾就癱在椅子上,雙目無神的盯著腳下的地板。
最後韓成還是率先開口說道:“你知道為什麼你們會失敗嗎?”
貝爾伯爵抬起頭,看著他,他確實也沒想通這個事情。
“因為你們從一開始就沒有機會。”韓成說道,“你們的每一個動作,都在我們的監控下。你們聚集的每一次會議,我們都能聽見。你們以為的“機會”,其實是我們故意給你們的。“
貝爾伯爵的臉色更難看了。
“我們中間是不是出了叛徒?”他低聲咬牙切齒地說道,“是誰?”
韓成沒有回答,只是笑著搖搖頭。
貝爾伯爵緊緊盯著韓成,然後沉默了一會兒,又問道:“既然我已經失敗了,你們打算怎麼處置我們?是打算殺了震懾那些別有用心的人嗎?”
“不不不,我們不會殺你的。”韓成趕緊擺手,“我們會嚴格區分參與暴動的成員,,如果是像你這樣的核心成員隔離審查,普通參與者扣除完工分,收回已經兌換的物品,繼續勞動改造。”
“為什麼?”貝爾伯爵抬起頭不解道,“我們試圖暴動,試圖奪取你們的武器,試圖逃跑。按照洛蘭的法律,這是叛亂,就應該處死。”
貝爾說著冷笑了一下:“我不知道你們是真的這麼大度,還是偽裝的,但不過你們這樣遲早要吃虧的。”
韓成看著他說道:“我們不是洛蘭,自然不會拿洛蘭的法律套過來。”
“而且,我們有句古話,人生交友,貴在以誠相待,以心換心。”韓成認真的說道,“雖然這可能會讓一些別有用心之人……”
說到這裡,韓成看了一眼貝爾,貝爾愣了一下,然後苦笑了兩聲。
韓成繼續說道:“讓一些別有用心之人以為得到了可乘之機,但是我們也收穫了很多志同道合的同志,我想這個收穫比你們搞的破壞大多了。”
貝爾伯爵愣住了,他沒想到韓成會對他講這麼多。
“我們打敗你們,不是為了殺你們。”韓成說道,“是為了讓你們明白,這個世界已經變了。你們那一套——貴族統治、農奴制度、戰爭掠奪——行不通了。”
貝爾伯爵沉默了很長時間。
最後他問道:“你想要什麼?你們希望能從我這邊得到什麼?“
“我想要你們合作。”韓成說道,“不是作為俘虜,是作為合作者。你們有知識、有經驗、有影響力。洛蘭需要改變,而你們可以成為改變的一部分。”
貝爾伯爵看著他,眼神複雜。
“你想讓我背叛我的貴族階級?”貝爾說道,“你們的書我也看過,我不知道你們從哪來的這麼驚世駭俗的結論,而且還在那些平民之間傳播,你們就不怕會造成什麼不可挽回的後果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