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他笑夠了,把手上的錄音器塞進她掌心,低笑:“裡面是證據,宋律師若是有空,還是聽聽吧,不然到時可別怪我不先打好招呼。”
宋允意抬手就要把那玩意丟回去。
封丞卻突然上前一步,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,他俯下身,收斂了笑意,點漆般地黑眸盯著她:“在此之前我還需要再找個證據,宋允意,你抓緊時間。”
說完,他直起身體,往外走。
走廊只剩她一人。
外邊飄進細雨,打溼了窗臺和她的鞋,宋允意退開幾步,垂眸盯著手心的錄音器,心跳莫名跳得飛快。
一個被她刻意忽略的猜測如春筍般悄悄冒出了尖。
她眼睫顫了顫,把錄音器收好,懷著滿腔愁緒回了封祺越病房。
封祺越正坐在病床上翹首以盼,看見宋允意後眼睛亮了亮,連忙問:“怎麼樣?我爸打消疑慮了嗎?”
宋允意沒有回答,沉默須臾,問了一句:“祺越,我跟你爸,你選誰?”
“哈?”
但封祺越只呆滯了一秒,就回,“當然是跟你。”理所當然的語氣。
他看著她滿臉愁緒,放緩了語氣,問她,“怎麼了,我爸欺負你了?”
“沒有,只是覺得你童年過得不好,有些愧疚。”
“......”
勞斯萊斯行駛在路上,坐在後座的封丞忽然笑了一聲,把司機嚇得不輕,他磕磕巴巴問:“封總,您怎麼了?”
封丞把耳機摘下,慢悠悠回了一句:“被氣笑了而已。”
當真是不出乎他意料啊。
第二天下午紀亭序組了個局,好說歹說把封丞叫出來吃飯,怎料這尊大佛來了之後就盯著手機看,滴酒不沾。
紀亭序給他倒了杯酒:“怎麼了封哥哥?從良了?”
封丞沒看他一眼,漫不經心反問:“上次給你介紹的中醫看了嗎?怎麼說的?”
一旁的賀漁瞬間笑了,向來嚴肅古板的臉上浮現幾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神情:“那老中醫給他把完脈直接就皺起眉頭了,先是問他是不是手心經常出汗,他沒敢承認,中醫直接就說他這是腎陰虛,虛火內擾,讓他少喝酒,早點睡。”
封丞笑了一聲,“看來沒推錯。”
紀亭序暴跳如雷:“我去你的,十個去看中醫就有九個不行的,你有本事跟我一起去!我就不信你能笑著走出來。”
“少動怒,好好調理吧。”封丞從不陷入自證,他看完郵箱的親子鑑定,微微勾唇,起身往外走。
賀漁:“這麼快就走了?”
“有大事。”
包廂的門這時被敲響,封丞剛開啟門,迎面就看見了顧連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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