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黎說完最後那句“跪下求我”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她等著看輪椅上那女人臉上出現恐懼，或者憤怒。
任何一種失控的表情都好。
三秒。
五秒。
十秒。
女人笑了。
那笑容不是猙獰，不是假面，而是發自內心的滿足，就像看到了一份滿分試卷。
“很好。比我預想的還要好。”
女人輕拍兩下掌心，聲音不大，姜黎後背的汗毛卻根根豎起。
不對。
被人當面宣戰的人，不該是這反應。
“姜黎，我問你。”女人收起笑，語氣像老師點評作業。“我既然能把你騙到這裡，把你前世今生的底細摸透，為什麼還要費力氣跟你說那些廢話？”
姜黎的呼吸停了半拍。
“你以為我要策反你？”
女人搖頭，嘴角掛著憐憫。
“我只是想確認一件事——你最在乎什麼。”
姜黎腦子裡炸開一片空白。
她在乎什麼？
大院。王嬸。婆婆。還有那個男人。
她剛才親口說了，一張一張把底牌攤開給對方看。
“你臉色變了。”女人平靜地陳述，像在說天氣。“說明你想明白了。”
“我從不做無意義的事。每句話都有用處。”
姜黎退了一步，手指開始發涼。
“你想對大院動手？”
“動手多難聽。”女人拿起紅酒杯淺啜一口。“我只是提醒你，出了這道門，你能走多遠。”
她放下酒杯，從輪椅扶手暗格裡抽出一張照片，輕飄飄放在膝蓋上。
“你認識這人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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