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白天裝瘋，晚上偷家！陸團長堵住翻牆的野媳婦！紅星電影院。
放映廳裡，煙味。汗味和瓜子殼味混成一團，悶得人頭髮昏。
陸驍靠在最後一排的陰影裡，軍帽帽簷壓得很低，只露出一截冷硬的下頜。
放映機“噠噠”轉著，熒幕上炮火連天，但他的注意力根本不在電影上。
七排三座，一直空著。
就在陸驍以為今晚會無功而返時，後門吱呀一聲，鑽進來一個瘦小的身影。
男人穿著灰布棉袍，賊眉鼠眼，貓著腰精準地摸到七排三座，一屁股坐下，右手就揣進口袋裡沒再動過。
來了。
陸驍擱在膝蓋上的手指，屈起，輕輕敲了兩下。
他身側，偽裝成觀眾的警衛員周建軍立刻起身，故意從七排過道擠過去，手裡的洋火盒“不小心”掉在了瘦小男人的腳邊。
“同志，勞駕，幫我撿一下。”
那男人一臉不耐煩，嘟囔了一句，伸出左手去夠。
就是現在！
周建軍從後排猛地撲下，膝蓋死死頂住男人的後心，蒲扇大的手掌如鐵鉗般反剪住他揣在兜裡的右手。
“幹什麼！”男人發出困獸般的嘶吼。
觀眾嚇得驚叫著散開。
周建軍一發力，從他口袋裡拽出一把上了膛的勃朗寧手槍，連帶著一張摺疊成方塊的圖紙。
“老實點！”
冰冷的手銬“咔嚓”一聲鎖死。
陸驍起身，軍靴踩過滿地狼藉，徑直走過去。他接過圖紙展開，是一份江城兵工廠的詳細布防圖。
人贓並獲。
“帶走。”
整個過程乾淨利落，沒有火拚，甚至沒有一絲多餘的掙扎。
太順了。
順得就像是有人排演好的一齣戲。
走出電影院，冷風一吹，陸驍猛地清醒過來。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張粉紅色的電影票，粗糙的紙張在他指間捻動。
腦子裡轟然炸開那個瘋女人糊滿爛泥的臉。
她比劃著開槍的手勢，嘴裡喊著“砰砰”，喊著“打死你”，動作卻無比精準地將這張票送到了他眼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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