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，首長。”
姜黎的聲音幽幽地從後面飄來。
“那個叫老孫的特務，剛才吼著說，三天後慶典上，要啟動一個叫‘淨化計劃’的東西，讓整個‘黑網’的弟兄們，送全大院的人陪葬。”
陳振的腳步，猛地釘在了原地。
他霍然轉身，一雙鷹隼般的眼睛射向姜黎：“你怎麼知道‘黑網’？”
這是最高機密！
“我聽到的呀。”姜黎指了指自己的耳朵，笑得天真爛漫，“當時我就在旁邊，聽得一清二楚。”
她往前走了幾步，站到陸驍身邊，與陳振對視。
那一瞬間，她身上瘋瘋癲癲的氣質忽然褪得一乾二淨，只剩下讓人心悸的冷靜和洞察。
“‘黑網’。‘淨化計劃’。三天倒計時。”
她一字一頓，每個字都像錘子敲在陳振的心上。
“首長，你們現在最缺的，不是兵力，不是武器。”
“而是一個能猜到這群瘋子下一步想幹什麼的人。”
“而我，”她點了點自己的鼻子，“碰巧，最擅長的就是跟瘋子打交道。”
陳振的呼吸變得粗重，他死死地盯著姜黎，臉上的神情變幻不定。
半晌，他把視線轉向了陸驍，聲音沙啞：“她的話，幾分可信？”
陸驍沉默了片刻。
從廣場上的“發電報”，到這間臥室裡的引蛇出洞，再到那根石破天驚的筷子......
最終，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。
“報告師長，百分之百。”
深夜，臨時指揮部裡燈火通明。
牆上掛著巨大的軍區大院平面圖，上面用紅藍鉛筆標註著密密麻麻的符號。
陸驍雙眼佈滿血絲，正有條不紊地佈置著任務。
“一號崗哨增派雙人雙崗！二號路線巡邏頻率加倍！所有進出人員車輛，三道檢查，給我查到骨頭縫裡去！”
他的聲音嘶啞，但條理清晰，試圖用嚴密的布控，將整個大院打造成一個水潑不進的鐵桶。
而那個新上任的“特別顧問”，正坐在一旁，翹著二郎腿，“咔嚓。咔嚓”地啃著一個蘋果。
清脆的聲音在死寂的指揮部裡，顯得格外刺耳。
她看都沒看牆上那張凝聚了所有人智慧和心血的佈防圖，彷彿在欣賞一齣無聊的默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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