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訊器裡電流的“滋啦”聲斷了，像一條被碾死的蛇，結束了最後的痙攣。
但那句“遊戲，現在才開始”，卻化作無形的毒液，滲進營地每個角落。
陸驍胸膛裡的心跳還沒從剛才那極限一槍中平復，硝煙和熱汗的氣味混在一起，嗆得他太陽穴突突首跳。
他死死盯著姜黎，無數問題堵在喉嚨口，燒得他發不出一個音節。
她是誰？
她和那個“屠夫”到底是什麼關係？
他想把她拽到身後，用血肉之軀為她擋住外面的一切。
可他什麼都做不了。
下一秒，一道刺耳的尖嘯撕裂夜空！
不是槍聲，不是爆炸。
是高音喇叭！
一個油滑又囂張的聲音，透過擴音器灌進每個人的耳朵裡，帶著不加掩飾的惡意：
“國境線內的兄弟們，聽好了！你們的陸團長，為了一個女人，把你們的命全押上了賭桌！值嗎？”
話音一轉。
一陣皮帶抽打皮肉的悶響傳來，夾雜著一個年輕士兵壓抑到極致的痛哼。
“別……別打了……我是華國軍人……我什麼都不會說……”
“哦？嘴還挺硬。”那個油滑的聲音帶著玩味的殘忍，“那就讓我們聽聽，你的骨頭是不是也這麼硬！”
“咔嚓——！”
一聲骨頭斷裂的脆響，透過喇叭清晰地傳遍全場！
緊接著，是一聲衝破喉嚨的，再也壓抑不住的慘叫！
“啊——！”
“畜生！”指揮室裡，一名年輕軍官的眼眶瞬間就紅了，一拳狠狠砸在水泥牆上，手背的皮肉當場擦破，滲出血絲。
營地裡，透過步話機能聽到前線戰士們陡然粗重的呼吸聲，有人甚至出現了短暫的火力停滯。
軍心在動搖。
憤怒和屈辱，比子彈更能瓦解一支部隊的意志。
“聽見了嗎？這就是你們賣命的下場！”喇叭裡的聲音充滿了蠱惑，“現在放下武器，我們‘網主’說了，只要那個叫姜黎的女人。其他人，都可以活！”
“媽的！”陸驍腮幫子繃起一道死硬的稜線，他能感覺到身邊戰士們身上那股瀕臨失控的躁動。
他一把抓起步話機，正要下令強行穩定軍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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