剪紅？你賭他一個特務頭子，臨死前會大發慈悲。
剪藍？你賭你比一個玩弄人心一輩子的老狐狸更懂人性。
這是一個死局。
無論怎麼選，都是拿命在賭。
姜黎仰著臉，就這麼安安靜靜地看著陸驍。
在那生死一秒的抉擇裡，她腦子裡閃過的，不是什麼複雜的線路圖，也不是特工手冊裡的任何一條準則。
而是這個男人，在所有人都罵她瘋子時，把她護在身後的樣子。
是他在黑夜裡，笨拙地給她掖好被角的樣子。
是他在她裝瘋賣傻，弄得全軍區雞飛狗跳時，那種無奈又縱容的樣子。
賭什麼？
賭那個老狐狸的心理戰術？
不。
姜黎抬起一隻還在發抖的手，慢慢地。卻異常堅定地，撫上陸驍胸前那枚被鮮血染紅的軍功章。
她的聲音很輕，很啞，卻像一枚釘子，重重敲在陸驍的心上。
“敵人的代號是‘黑網’，他們的世界，是見不得光的黑色，是染滿鮮血的紅色。”
她的指尖，輕輕滑過那冰冷的金屬。
“而藍色......”
“是天空，是海洋。”
她抬眼，對上他震動的瞳孔，一字一頓。
“是你的軍裝，是我們的顏色。”
所以，我選藍。
我賭我們的顏色，代表的是生。
我賭你。
陸驍整個人，徹徹底底地僵住了。
他死死地盯著她，看著她那雙褪去所有偽裝，只剩下清澈。疲憊，和一片赤誠的眼睛。
那裡面，清晰地映著他狼狽不堪的倒影。
什麼狗屁邏輯！
這算什麼拆彈理由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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