姓林？
這個字從姜黎嘴裡吐出來，輕飄飄的，卻像一顆鋼釘，瞬間釘死了客廳裡剛剛升起的那點暖意。
陸母臉上的淚痕都還沒幹，整個人像是被兜頭澆了一盆臘月的冰水，血色“唰”地一下從臉上褪得乾乾淨淨。
她正給姜黎戴鐲子的手猛地一抖，那圈溫潤的翡翠“嗒”的一聲，磕在沙發扶手的木頭上，發出清脆又刺耳的聲響。
“你......你說什麼？”
陸母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，那雙剛剛還滿是愧疚和慈愛的眼睛，此刻只剩下一種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驚恐和慌亂。她抓著姜黎手腕的力道驟然收緊，冰涼的指節掐得泛白。
陸驍心口猛地一沉。
他太瞭解自己的母親了，也太瞭解姜黎。
她絕不會在這種時候無的放矢。
而母親的反應，已經不是不正常，是失常！
“媽，鬆手。”陸驍上前一步，聲音壓得很低，直接命令道。他伸手去掰母親的手指，觸手一片冰冷僵硬。
陸母像是沒聽見，整個人都在發抖，嘴唇哆嗦著，死死盯著姜黎：“林......哪個林......”
“林衛東。”
姜黎一字一頓，清清楚楚地報出了這個名字。
“啪！”
陸母的手像是被電了一下，徹底失了力氣，猛地鬆開。整個人篩糠似的晃了晃，直挺挺地就往後倒。
“媽！”
陸驍眼疾手快，長臂一伸，將她撈進懷裡。
陸母的臉色比沙發上剛從鬼門關回來的姜黎還要慘白，她靠在兒子的胳膊上，喉嚨裡發出“嗬嗬”的抽氣聲，像是離了水的魚。
她死死瞪著姜黎，那眼神，像是在看一個從地底下爬出來的催命鬼。
“你......你怎麼會知道這個名字？！是誰告訴你的？！”
客廳裡安靜得可怕，牆上掛鐘秒針走動的聲音，每一下都敲得人心頭髮緊。
姜黎沒說話，只是靜靜地看著她，那份沉默比任何質問都更有壓迫感。
陸驍的心徹底涼了。
他扶著抖成一團的母親坐到旁邊的椅子上，半蹲在她面前，強迫她看著自己。
“媽，您別怕，到底怎麼回事？”他的聲音放得很緩，試圖安撫，“這個林衛東，到底是誰？跟我爸什麼關係？”
“死了......早就死了的人了......”陸母的視線一片渙散，抓著陸驍的胳膊，胡亂地搖著頭。
“怎麼死的？”陸驍緊追不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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