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揮室的門“哐”一聲被人從外面踹開。
所有人的視線瞬間被吸引過去。
姜黎走了進來,身後跟著兩個警衛員,手裡架著一個被捆得像粽子一樣的男人。
她身上還帶著山野的塵土和硝煙味,臉上蹭了幾道黑灰,但那雙眼睛,在燈光下亮得嚇人。
那個被架著的俘虜,正是“黃雀”。
他嘴裡塞著布,手腳被反剪,軍裝外套被扒了,整個人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。
當他驚恐的目光掃過指揮室裡那一排排肩扛將星的軍官,最後落在閒庭信步走在前面的姜黎身上時,他抖得更厲害了,喉嚨裡發出絕望的“嗚嗚”聲。
陸驍的血一下子衝到了頭頂。
就是這個雜碎!
剛才還在某個角落裡,用望遠鏡欣賞著他們的狼狽和弟兄們的死亡!
“帶走!給我撬開他的嘴!”陸驍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,帶著一股要把人活撕了的暴虐。
兩個警衛員立刻就要拖著人往外走。
“別。”
姜黎甚至沒回頭,只是淡淡地吐出一個字。
她的腳步停下,側過身,正好擋在了陸驍和俘虜之間。
陸驍的命令被硬生生卡在了半路。他死死地瞪著姜黎,這個女人,總有辦法用最簡單的方式,把他點燃的火給掐滅。
然而,他終究還是抬了抬下巴,示意警衛員停下。
他想看看,她到底要玩什麼花樣。
姜黎沒再理會任何人,徑首走到俘虜面前,一把扯掉了他嘴裡的布條。
“咳……咳咳!”
“黃雀”劇烈地咳嗽起來,大口呼吸著空氣,看向姜黎的眼神里,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懼。
姜黎在他面前蹲下,視線與他齊平。
她沒有審問,一個問題都沒有。
她只是用一種聊家常般的平淡語氣,開始陳述。
“你的代號,‘黃雀’。”
俘虜的咳嗽聲戛然而止。
“你的任務是清理門戶,過去三年,你處理了十七個組織內部的人。最後一個,叫阿鬼,任務前一天,你還請他喝了酒。”
俘虜臉上的血色“唰”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!他整個人像被抽掉了脊樑骨,癱軟下去,全靠警衛員架著才沒滑到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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