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影子。”
這兩個字，像兩座大山，轟然壓下。
叢林裡，所有聲音都被這兩個字吸走了。
李二的臉上再沒有半點血色，那是一種凡人提及神魔時的恐懼。
“我們一首以為‘老鬼’和‘千面狐’就是金字塔的頂端，現在才知道，他們……他們只是‘影子’伸出來的兩隻手。”
“真正的決策者，那個藏在最深處的鬼，始終是這個人。”
陸驍那隻流著血的拳頭，不再顫抖。
他死死盯著平板上那個戴著詭異面具的背影，眼裡的瘋狂和屈辱，正被一種更黑、更沉的東西吞噬。
那是一種玉石俱焚的決絕。
姜黎沒有說話。
她的手指極有規律地在自己手臂上輕敲著，像一臺正在高速運轉的超級計算機，處理著這盤徹底失控的棋局。
獵人成了獵物。
演習成了實戰。
考官成了……通緝犯。
而真正的敵人，卻是一個只存在於傳說中的代號。
“只有這些？”
姜黎的聲音很輕，卻像一枚鋼針，扎進死寂的空氣裡。
“不……還有。”
李二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，顫抖的手指在螢幕上劃過。
一張新的圖片彈了出來。
不是模糊的監控截圖，而是一張清晰的、證件照規格的半身像。
照片上的男人約莫西五十歲，面容儒雅，氣質沉靜，金絲眼鏡背後，是一雙溫和帶笑的眼睛。
他穿著剪裁得體的西裝，背景似乎是某個高階的學術論壇。
這張臉，如果出現在財經雜誌的封面上，標題大概會是“年度風雲人物”；如果出現在大學官網上，頭銜至少是“特聘教授”。
可現在，它出現在一份S級的絕密檔案裡。
旁邊一名特戰隊員喉嚨裡發出一聲無意識的咕噥：“這……搞錯了吧？怎麼可能……”
一個看起來比他大學老師還斯文的男人，會是那個連代號都透著血腥味的“影子”？
就在這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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