狐狸。
他叫出了她的代號。
兩個字，像兩顆鋼芯彈，打穿了姜黎所有的偽裝。
廠房裡的空氣凝成實體，風雪從破門灌入，像群嘶啞的鬼。
陸驍的槍口紋絲不動，指著葉琳太陽穴方向，餘光卻死死釘在這個“蘇聯人”身上。
他怎麼知道？
葉琳臉上的平靜終於裂開一道縫。孫默的瞳孔抖了。
這個他們當成代表團翻譯的人，一句話炸開了所有人的底牌。
“伊萬諾夫”臉上的溫和笑容沒散。他抬手，只是一個極輕的手勢。
身後西個雪地偽裝的戰士槍口齊刷轉向，鎖死葉琳和孫默。
黑洞洞的自動步槍口徑，帶著死亡的涼意。
孫默的脊背僵硬了。葉琳沒再動彈。
“伊萬諾夫”走向姜黎。三步外停住。
然後，他開始脫左手的皮手套。
動作很慢，近乎優雅。
這個環境裡，每一個動作都是訊號。陸驍的食指扣緊扳機，多一毫米就是擊發。
手套落地。
那隻手修長有力，虎口、食指側面的老繭——常年握槍磨出來的。
他轉了轉無名指上一枚發黑的黃銅戒指，將內壁翻向姜黎。
微雕。
兩片交叉麥穗，一顆五角星。
姜黎的呼吸斷了半拍。
這個符號她只見過一次。最高等級情報培訓課，幻燈片一閃而過，教官說：“記住它，這輩子你可能永遠遇不到佩戴者。但如果遇到了，他就是你在黑暗中唯一能信的人。”
守望者。
傳說中的代號。只存在於絕密檔案裡的幽靈編制。
國家最鋒利的那把劍，插進最深的敵腹，一輩子可能回不來。
姜黎握槍的左手，指節鬆開了。
陸驍捕捉到這個變化，眉心擰出刀刻般的豎紋。她在示弱——憑什麼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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