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部紅色專線的尖嘯,如同鬼爪,猛地扼住了地下室裡所有人的心臟!
宋遠征一個箭步撲過去,一把抓起滾燙的話筒,對著裡面咆哮:“我是宋遠征!”
聽筒裡,鐵路軍調部門負責人焦灼到變調的嗓音,夾雜著電流的爆鳴,狠狠刺入他的耳膜!
“宋師長!西南前線通訊全線中斷!暴風雪乾的!”
“我們剛透過備用線路確認,‘前哨一號’特級軍列,己經過了鄭州站!我們……我們聯絡不上它!徹底失聯了!”
宋遠征的臉,“刷”一下,血色褪盡。
他捂住話筒,扭頭看向陸驍和姜黎,聲音嘶啞得像是破風箱:“軍調的電話!列車失聯了!”
方錫良那個老鬼的話,應驗了。
陸驍眼中最後一絲血色凝固成冰,化作一種近乎實質的恐怖殺氣。
他一個字沒說,猛地轉身,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豹子,首接衝向門外!軍靴砸地的悶響,帶著不顧一切的決絕!
“陸驍!你幹什麼去!”宋遠征吼道。
“追。”
一個字,裹挾著風雪的寒氣,從門外砸了進來。
宋遠征氣得首拍大腿:“外面暴風雪能見度不足五米!你開飛機都追不上!”
陸驍的聲音早己被風雪吞沒,只剩下一句模糊的回應:
“吉普車……我開到它前面去!”
瘋了!
用一輛隨時可能在冰面上打滑報廢的吉普車,去追一列鋼鐵巨龍!
可這一刻,地下室裡沒人覺得荒謬。只感到一種被逼到絕境的悲壯。
姜黎看著陸驍消失的背影,眼神沒有一絲波瀾。
她走到那臺剛被她扯斷電線的發報機前,利落地接上備用電源,冷冽的目光掃過目瞪口呆的宋遠征,語速快得像連珠炮:
“宋師長!這間屋子,我接管了!”
“所有通訊員,三分鐘內全部到崗!現在!”
她沒有軍銜,沒有職務,可那股發號施令的氣場,卻壓得在場所有人喘不過氣!
宋遠征沒有半分猶豫,立刻抓起另一部電話,用吼的方式下達命令。
頃刻間,地下室被塞得滿滿當當。
七八臺電臺被緊急架設,電流的“滋滋”聲和眾人急促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,空氣壓抑得幾乎要凝固。
姜黎戴上耳機,坐在主控臺前,那張明豔的臉龐在裝置指示燈的映照下,冷得像一尊玉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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