濱江軍區看守所地下二層。
水滴順著青灰色的牆壁往下滑。
它最終砸在發黴的牆根處。
鐵欄杆後面是一間狹窄的囚室。
方錫良靠著冷硬的牆壁席地而坐。
他身上的灰色中山裝全是被撕扯開的口子。
散落的頭髮蓋住了他大半張臉。
皮鞋在水泥地上踢踏出單調的聲響。
門外的走廊傳來軍靴踩在水窪裡的腳步聲。
這聲音停在厚重的鐵門前。
鎖孔轉動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陸驍推開門大步走進去。
他腳上的軍靴帶著一層積雪。
雪水落在室內立刻融化成一攤水漬。
方錫良抬起頭看著進門的人。
他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亮光。
鐵手銬在床板上摩擦出聲響。
陸驍走到拇指粗的鐵欄杆前站定。
方錫良動了動發乾的嘴唇。
“你還是來了。”方錫良的聲音透著沙啞。
陸驍雙手扣在腰帶上。
他緊緊盯著裡面這個老特務。
“你想說什麼就趕緊說。”陸驍語氣冷硬。
方錫良用戴著手銬的手指向囚室中央。
那裡擺著一張鐵桌子。
桌面上放著一副粗糙的象棋。
“提審前陪我下盤棋吧。”方錫良說。
“這也許是我這輩子最後一盤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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