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指著審訊記錄的最後。
“林正南反覆強調，他的上線是單線聯絡，他對‘黑網’的任何其他分支，一無所知。”
陸驍俯身過去，那段文字像是在嘲諷他。
“他在撒謊？！”
“不。”姜黎斬釘截鐵地搖頭，“我參與了後半程的審訊。他的微表情，他的心率，他的瞳孔收縮頻率，都在告訴我，在‘組織架構’這個問題上，他沒有撒謊。”
一個頂級情報員的判斷，幾乎等同於事實。
把一個龐大的東北情報網說成一無所知，這種謊言太低階，太容易被拆穿，根本不符合林正南那種老狐狸的行事風格。
“那這他媽是怎麼回事！”
陸驍指著螢幕上的會議紀要，百思不得其解。
“白紙黑字，這是方錫良的筆記，錯不了。”
姜黎猛地關掉閱讀器。
“啪”的一聲輕響，包廂瞬間陷入死寂的黑暗。
只有火車碾過鐵軌的“哐當”聲，一下，又一下，像重錘，狠狠砸在兩人的心口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姜黎的聲音才重新響起，乾澀得像是砂紙在摩擦。
“只有兩種可能。”
她伸出一根手指，在黑暗中微微發顫。
“第一，林正南是個我們無法想象的怪物。他在審訊中，用我們無法理解的方式，騙過了所有人，把他和濱江蜂巢的關係，摘得一乾二淨。”
陸驍的拳頭捏得骨節發白。
一個身陷囹圄的敵人，若還能保守如此天大的秘密，那他在外面，還留了多少後手？想一想就讓人不寒而慄！
“第二種呢？”陸驍的呼吸變得粗重。
姜黎的目光穿透黑暗，望向窗外，那裡只有一片虛無。
“第二種可能……”
她一字一頓。
“一九七五年，在那個秘密會議上，和方錫良、蜂王見面的那個‘影子’……”
根本不是林正南
轟！
陸驍的腦子裡像炸開了一顆手雷！
不是林正南？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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