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長風腳下一軟,破曉劍在空中打了個驚險的旋兒。
“你、你怎知……”
他脫口而出,隨即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。
沈微瀾笑得花枝亂顫,胸腔的震動清晰地傳導到他背上。
“我猜的。”
她湊到他耳邊,吐氣如蘭。
“師兄白天在學堂那般道貌岸然,晚上卻滿腦子都是這些。“
”腿別抖啊,師兄,要是掉下去,全宗門可都要看首席大弟子的笑話了。”
顧長風被她撩撥得幾欲發狂,偏偏身處高空,只能死死咬住牙關,強撐著不讓自己失態。
他拼命將注意力集中在御劍上,可背後的溫香軟玉卻無時無刻不在挑戰他的底線。
......
丹藥峰。
溫懷瑾指尖捻起一撮淡金色的藥粉,湊到鼻尖輕嗅。
藥粉散發著一股清苦的氣息。
一旁的藥童正躬身低頭,小聲彙報著今日在主峰校場上發生的事情。
“……劍尊他老人家,只用了一招,就將顧師兄的本命靈劍擊飛了出去,顧師兄當場就吐了血。”
“後來對季師兄,劍尊倒是沒下重手,只是純用劍技,將季師兄抽得滿地亂滾,那場面……”
藥童沒敢再說下去。
溫懷瑾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冷笑。
考校劍法?
他心裡比誰都清楚,晏清霄那哪裡是在考校劍法。
分明就是公報私仇。
藉著師尊的身份,光明正大地教訓那些膽敢圍在沈微瀾身邊的男人罷了。
溫懷瑾將手中的藥粉小心翼翼地裝進一個白玉瓶中,又從藥架上取下一株通體烏黑、長著細密白毛的藥草。
藥童識得,那是尋麻草。
一種品階不高,無毒,卻能讓傷口奇癢無比,如萬蟻噬心般的低階靈植。
溫懷瑾慢條斯理地將尋麻草也碾成了粉末,不偏不倚,正好加進了剛剛配好的那瓶上等金瘡藥裡。
他輕輕晃了晃玉瓶,唇角勾起一抹清冷的弧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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