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魔法不一樣。”她的聲音亮了一點,帶著一絲迫切。
“我親眼看見了。那種力量,不用近身,抬手就能把人打飛,能憑空擋住刀子,能做到我們做不到的事。如果我學會了,以後再遇到埋伏,我就能在你背後佈下屏障,再也不會有人能偷襲你。如果我學會了,我們就能更快地解決掉那些人,不用再東躲西藏。”
“我不想再看著你為了我受傷,更不想每次都要你拼了命來護我。”她往前湊了半步,語氣斬釘截鐵,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。
“我要去霍格沃茨。我要學會魔法。我要變得更強,強到能和你並肩,強到能反過來護著你,強到汪家的人再也不敢靠近我們半步。”
房間裡靜悄悄的,只有窗外的風聲刮過老舊的玻璃。
張海鹽看著她,看著這個從小跟在他屁股後面跑。被他護在懷裡的小姑娘,如今已經能獨當一面,能和他一起殺敵,甚至還想著要護著他。
他心裡又酸又軟,還有點說不清的驕傲。
沉默了很久,他才低低地嘆了口氣,伸手揉了揉她的短髮,把她整齊的劉海揉得亂糟糟的。
“好。”他說,聲音有點沙啞,卻異常堅定。
“想去就去。哥等著你學成回來,跟哥一起端了汪家的老巢。”
“記住,在那邊別委屈自己。要是有人欺負你,不用跟他們廢話,直接動手。打不過就給哥寫信,哥飛過去幫你揍。就算是霍格沃茨的校長,敢動你一根手指頭,哥也照樣拆了他的破學校。”
張海遊看著他,用力點了點頭,嘴角終於露出一點淺淺的笑意。
入夜,張海鹽拉嚴窗簾,摸出密寫紙,字跡潦草鋒利:“海客:海遊是巫師,要去霍格沃茨讀七年。速轉一千萬英鎊到倫敦賬戶,多備她日常訓練需要的草藥和金瘡藥和解毒丹,走最高暗線寄查令十字街三號。我留半年照看她。海鹽。”
摺好塞進信鴿腳管,抬手放飛。關窗的瞬間,他回頭看了一眼裡屋。
張海遊已經睡著了,呼吸均勻,眉頭卻微微皺著,像是在做什麼不好的夢。
他輕手輕腳走過去,替她掖了掖被角,心裡盤算著剩下的事。
錢和草藥有張海客盯著,肯定沒問題。可還有個最麻煩的——英語。
張海鹽早年在南部檔案館當特務,曾經還泡在租界出任務,跟各國洋人周旋慣了,英。法。德。日幾國語言說得比本地人還地道。
可張海遊從小在張家長大,就跟著族裡學過一點洋文,真要去英國讀書,上課聽不懂,獨自出門都成問題。
第二天一早,天剛矇矇亮,張海鹽就出了門。
他沒找什麼正規的家教,那些人嘴雜,容易洩露訊息。
他直接去了唐人街深處的一家古董鋪。
鋪主老周是張家在倫敦埋了三十年的暗線,早年在劍橋留過學,英語比本地人還地道,還嘴嚴。
“幫我找個靠譜的英語老師。”
張海鹽往櫃檯上扔了一沓厚厚的英鎊,“我家小姑娘,一個月後要去寄宿學校讀書。每天教四個小時,重點是日常交流和上課用的術語,還有那些西方的規矩禮儀。錢不是問題,只要教得好,再加一倍。”
老周抬了抬眼皮,慢悠悠地收起錢:“我親自來教吧。別人我不放心。”
當天下午,老周就拎著一摞書來到了旅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