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動靜小點。” 張海鹽靠在門邊守著，眼神掃過窗戶，“別開燈，別出聲，屋裡有什麼拿什麼，越快越好。”
張海遊 “嗯” 一聲，摸黑疊了件薄外套塞進去，把短刀別在腰後，全程沒弄出一點響動。
張海鹽看她動作利索，鬆了點勁，又補了一句：“外頭不安全，從現在起，別多問，跟著我就行。”
女孩背上包，攏了攏衣角，站在陰影裡點頭，安靜得像一縷影子。
“走。”張海鹽率先拉開一條門縫，往外看了一眼，確認走廊空無一人，才朝她偏了偏頭，示意她跟在自己身後。
夜路黑，香港半山的風裹著潮氣往脖子裡鑽。
張海鹽走在前頭，張海遊跟在半步之後，寸許短髮貼著額頭，側臉清俊，冷眼看去就是個利落漂亮的小男孩。
她個子比同齡孩子矮一截，可腳步穩，腰桿挺得直，一身短打藏著勁。
兩人一路沒說話，默契得像同一隻手的五指。
剛轉過彎道，灌木叢裡直接炸出黑影。沒喊沒叫，上來就是刀。
張海鹽側身撞飛第一個，反手扣腕奪刀，動作乾脆得沒半點水花。
張海遊不退反進，矮身竄到側面，小短腿一掃就撂倒一人，抬手肘擊砸在頸側，對方連哼都沒哼就軟下去，出手穩。準。冷，一點不拖泥帶水。
兩人背靠背貼了一瞬，眼神都沒交匯，節奏已經對上。
張海鹽左路破，張海遊右路封，三下五除二就放倒大半。
剩下最後一個見勢不妙，突然從腰後摸出一把彎匕，故意賣個破綻往張海鹽那邊撲，等張海遊補位的剎那 ——猛地回身，直刺她左肩。
張海遊反應已經快到極致，擰身避讓，刀鋒還是扎進肩胛。
她悶哼一聲，身子微晃，卻沒退，反手一刀扎進對方腰眼，乾脆利落送他歸西。
人剛倒地，她肩膀一軟，眼皮往下耷。
匕首上帶著迷藥，味淡，勁卻猛。
“海遊！”張海鹽回頭一看，瞳孔一縮。
她短髮被冷汗打溼，臉色發白，小身子晃了晃，還是硬撐著站著。
“迷藥。” 她聲音輕，卻穩，“不礙事。”
張海鹽沒廢話，快速掃了一圈屍體，確認死透，蹲下身：“上來。”
張海遊沒矯情，趴上他背，小胳膊環住他脖子，腦袋輕輕靠在他肩上。
血腥味散在夜裡，她人雖小，卻沉得住氣，全程沒哭沒鬧，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張海鹽背起她，起身穩了穩，步子放快，卻不顛。夜風吹著她的短髮，掃過他頸側，有點癢。
“睡會兒，” 他低聲道，“到碼頭我叫你。”
張海遊 “嗯” 了一聲，聲音輕得像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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