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我不要裙子麗痕書店裡安安靜靜的,沒幾個客人。
鄧布利多手裡捏著半張清單,正指著書架最上層的《魔法史》跟店員說話,一隻灰撲撲的貓頭鷹忽然從敞開的窗戶飛了進來,撲稜著翅膀落在他肩膀上,嘴裡叼著一卷繫著黑絲帶的羊皮紙。
他拆開信掃了一眼,臉上的笑意淡了些,指尖輕輕揉了揉眉心。貓頭鷹抖了抖羽毛,又撲稜著翅膀飛走了。
“實在抱歉,孩子們。” 他轉過身,把手裡的清單摺好遞給張海鹽,語氣裡帶著點歉意,“魔法部那邊有點急事要我過去一趟,不能陪你們繼續逛了。剩下的東西都在清單上寫著,順著街往前走就能找到對應的店鋪。你們逛完之後,可以在破釜酒吧等我,我處理完事情就過去找你們。”
孩子們。
這三個字聽得張海鹽太陽穴都跳了一下。
他都一百多歲了,活過了清末的戰亂,熬過了民國的烽火,在南部檔案館的暗無天日裡殺過敵。
上一次有人敢這麼叫他,還是他十幾歲時,在廈門惹出了亂子,被張海琪拎著後領罵“小兔崽子”的時候。
眼前這個白鬍子老頭,看著年紀大,真論起來,頂多比他大個十幾歲,居然張口就叫他“孩子”。荒謬得他差點笑出聲。
張海鹽接過清單,隨手塞進褲兜裡,臉上沒什麼表情,只點了點頭:“知道了。”
他指尖微微用力,把那張薄薄的清單捏出了一道摺痕。
他本來就沒指望別人一直陪著,鄧布利多走了反倒更自在,至少不用時刻提防著這個摸不清底細的老巫師
鄧布利多又叮囑了幾句,然後才轉身,快步走出了書店,很快就消失在了街角。
買完書後,兩人沒多耽擱,順著清單挨個走。
坩堝直接挑了最厚的純金防炸款,魔藥材料撿最好的裝了滿滿一匣子,連羊皮紙和羽毛筆都買了最貴的。
張海鹽全程沒廢話,只是默默掏錢,幫她拎著大包小包往前走。
拐過街角就到了摩金夫人的長袍店,門上的鈴鐺叮鈴響了一聲。
店裡暖烘烘的,掛著各式各樣的黑袍子,摩金夫人繫著圍裙,正踩著凳子整理衣架。
“歡迎光臨!是霍格沃茨的新生吧?來,小夥子,站到這邊的腳凳上,我給你量尺寸。”
張海遊沒應聲,點點頭就爬了上去,乖乖張開胳膊。
她穿一身利落的黑短打,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骨節分明的手腕,褲腳收得緊緊的,外面套了件同色的立領薄外套,把身形遮得嚴嚴實實。短髮剪得極短,貼在耳後,眉眼鋒利,站得筆直,看著跟常年練家子的東方小男孩沒兩樣。
張海鹽把手裡的大包小包放在門口的椅子上,靠在門框邊站著,手依舊虛虛搭在腰後的匕首柄上,目光落在摩金夫人的手上,半點不挪開。
摩金夫人拿著軟尺走過來,先量肩寬。
軟尺輕輕搭在張海遊的肩膀上,她指尖頓了一下。接著量胸圍,軟尺繞過去的時候,隔著薄薄的黑布,還是能摸到她纖細的骨架和收得極細的腰線。
“哎呀!” 摩金夫人忽然輕呼一聲,往後退了半步,拍了拍自己的額頭,臉上露出有點不好意思的。抱歉的笑,“原來是個女孩子呀!你看我這眼神,真是老糊塗了,上來就瞎叫。”
她完全沒多想,只當是自己年紀大了看走了眼,壓根沒往 “刻意隱藏” 那方面想——畢竟來做校服的孩子什麼樣的都有,有的小姑娘就愛穿得利落些,剪短頭髮也很常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