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抱歉教授,我不知道。”張海遊的聲音清晰又平穩,沒有絲毫慌張和羞愧。
斯內普的嘴角勾起一抹涼薄的笑,那笑意沒達眼底,只讓他本就蒼白的臉更顯陰沉。
“哦?不知道。”
他拖著調子重複了一遍,沒像對哈利那樣立刻扣分,反而緩步走下講臺,一步一步,黑袍下襬擦過冰冷的石板地,沒有半點聲響。
教室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跟著他移動,最後落在了張海遊身上。
德拉科坐直了身子,眼裡閃著幸災樂禍的光。
他早就和這個東方人結仇了,那天在列車上捏他的手腕,在宿舍裡搶他的被子,變形課上那聲爆炸搶了他所有風頭,現在終於輪到她出醜了。
斯內普停在張海遊的課桌前,微微俯身。
一股濃重的苦艾草味撲面而來,他的黑眼睛死死盯著她袍擺上那點淺灰色的石屑,聲音壓得很低,只有他們兩個能聽見:“我還以為,能把一根火柴炸得整間變形課教室都晃三晃的人,對這種需要用腦子記的東西,總該有點天分。”
張海遊抬眼,平靜地對上他的視線,沒說話。
斯內普嗤了一聲,直起身,聲音提高了一點,讓整個教室都能聽見,語氣裡的嘲諷像冰碴子一樣扎人:“看來我錯了。我們斯萊特林的這位名人,顯然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別的地方。比如——”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她沾著石屑的袍擺,“用在鍛鍊腳力上,用在怎麼在城堡裡製造更大的動靜上。”
教室裡一片茫然。
所有人都面面相覷,完全聽不懂斯內普在說什麼。
鍛鍊腳力?製造動靜?什麼意思?
德拉科皺著眉頭,捅了捅旁邊的潘西:“教授在說什麼?她什麼時候鍛鍊腳力了?”
潘西搖了搖頭,也是一臉困惑。
赫敏推了推眼鏡,若有所思地看了張海遊一眼,想起了變形課上那聲震耳欲聾的爆炸。
斯內普敲了敲張海遊的課桌,發出“篤篤”的輕響,語氣陡然嚴厲起來:“張先生,我得提醒你。魔藥課不是變形課,這裡不需要你展示什麼驚人的力氣,也不需要你用什麼別出心裁的方式來吸引注意力。”
“在這裡,需要的是細心,是耐心,是一步不差地按照步驟來。哪怕你多放了一滴水仙根粉,少熬了一分鐘,整鍋藥都會變成致命的毒藥。”
黑眼睛像毒蛇一樣盯著她,“要是你敢把剛才那股不管不顧的勁用在熬藥上,把我的坩堝炸了,或者熬出一鍋能毒死一整個地牢的東西 ——”
他湊近了一點,聲音冷得像地牢裡的石頭:“我不會扣你的分。我會讓你親手把那鍋東西喝下去。聽明白了嗎?”
“明白了,教授。”張海遊絲毫沒有害怕,她才不信一個教授會這麼光明正大的毒害學生。
斯內普深深看了她一眼,沒再多說,轉身走回講臺。
“好了,既然有人連最基礎的知識都不知道,那我們就從頭開始。”
他拿起粉筆,在黑板上飛快地寫著,粉筆劃過黑板發出刺耳的聲響,“把課本翻到第三頁,今天我們學習疥瘡藥水的熬製方法。我警告你們,誰要是加錯了藥材,或者控制不好火候,就自己把那鍋失敗品喝下去。”
教室裡立刻響起一片沙沙的翻書聲。
德拉科撇了撇嘴,有些失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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