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就憑張海鹽腦子有病城堡的窗戶一盞接一盞亮了,暖黃色的光從玻璃裡透出來,像撒了一地碎金子。魁地奇球場的燈也亮了,空蕩蕩的只有三個球門框孤零零站著。
禁林裡傳來鳥的叫聲,還有遠處隱約的狼嚎,黑湖的水變成了深黑色,偶爾有巨大的觸手慢悠悠拍一下水面,又悄無聲息沉下去,連一點波紋都沒留下。
張海遊懸在半空中,鬆開了雙手。
她張開胳膊,讓風灌滿寬大的黑袍。
掃帚穩穩地停在那裡,紋絲不動。天上的星星越來越密,密密麻麻的,比她在古墓裡見過的任何夜明珠都要亮。
腳下的霍格沃茨安安靜靜的,像一隻睡著了的巨大野獸。
沒有竊竊私語,沒有指指點點,沒有德拉科的陰陽怪氣,也沒有那些黏在身上甩不掉的好奇目光。
在這裡,她不是什麼 “從三樓跳下來的東方怪物”,不是什麼 “用金坩堝熬藥的暴發戶”,也不是什麼 “收到火箭弩的神秘大少爺”。
她就只是張海遊。
這是她來霍格沃茨這麼久,第一次覺得這麼自在。
不知道又飄了多久,肚子突然 “咕嚕” 叫了一聲,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。
張海遊愣了一下,才後知後覺地想起,自己根本沒去吃晚飯。她摸了摸癟下去的肚子,抬頭往禮堂的方向看,那邊的燈已經暗了大半,只剩下幾盞廊燈昏昏沉沉亮著。
不用說,烤雞肯定早就沒了,連麵包渣都剩不下。
她有點懊惱地拍了下額頭,居然飛忘了時間。
不過也沒多後悔,比起吃一頓冷冰冰的晚飯,能安安靜靜飛這麼久,顯然更划算。
她最後看了一眼滿天的星星,輕輕壓了壓掃帚柄,朝著宿舍的方向飛去。落地的時候輕得像一片落葉,連一點聲音都沒有。
她把掃帚仔細擦乾淨,重新裝回盒子,塞回衣櫃最底層,又把厚袍子和《魔法史》原封不動壓上去,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。
她拍了拍手上的灰,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頭髮。
髮梢沾了黑湖的水汽,又被風吹得結了一層細灰,黏糊糊地貼在脖子上,袍子下襬也濺了不少水花,涼絲絲地貼在腿上。
反正禮堂早就沒人了,也不急著吃飯。她輕手輕腳地摸去了公共盥洗室。
這個點果然空無一人。大理石瓷磚涼冰冰的,踩上去腳下發滑,水龍頭滴著水,滴答聲在空曠的房間裡格外清晰。她反鎖了隔間的門,擰開冷水龍頭,冰涼的水嘩嘩地流下來。
沒有熱水,她也不在乎。
反正她容易血熱,冷水澡早就洗慣了。
她快速脫了溼乎乎的袍子,用冷水衝了衝頭髮和身上,把一天的塵土。湖水的腥氣還有那些黏在身上的目光,全都衝得乾乾淨淨。
洗完澡,她換了一身乾淨的黑袍子,用毛巾把頭髮擦到半乾,溼漉漉的髮梢滴著水,在領口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子。
她把髒衣服揉成一團塞在盆裡,打算明天再洗,然後輕手輕腳地溜出了盥洗室。
走廊裡靜悄悄的,只有牆上的火把噼啪燃燒著,投下晃動的影子。她順著樓梯往下走,拐了兩個彎,就到了地下室的廚房門口。
她之前轉悠的時候就發現了廚房,敲一下那個梨形的門把手,就會有家養小精靈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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