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海遊靠在窗邊,手裡攤著本沒看完的書,眼睛卻盯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雪景,一個字都看不進去。
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書頁邊緣,把紙邊都揉皺了。
她平時最沉得住氣,可今天不行,心臟在胸腔裡一下一下跳得有點快,指尖都微微發著熱。
還有西個小時。
再過西個小時,就能見到張海鹽了。
她把書合上,扔在旁邊的座位上。
窗外的田野一片雪白,偶爾能看到幾棟冒著炊煙的小房子。
她就那麼靜靜地看著,眼神放空,連有人拉開了車廂門都沒察覺。
“你怎麼一個人坐在這裡?”
德拉科的聲音在門口響起,他手裡抱著一大包零食,身後跟著高爾和克拉布。不等張海遊說話,他就自顧自地坐了下來,把零食往桌子上一倒:“潘西她們在隔壁車廂玩爆炸牌,吵死了。還是你這裡清淨。”
高爾和克拉布也跟著坐下,抓起巧克力蛙就拆。
德拉科撕開一包太妃糖,往嘴裡扔了一顆,開始絮絮叨叨地說起來:“聖誕節我爸媽要在家裡辦晚宴,請了好多人。到時候會有烤火雞,還有布丁,我媽媽做的布丁是全英國最好吃的。還有聖誕樹,我們家的聖誕樹有三層樓那麼高,上面掛滿了金箔和水晶球。”
他說得眉飛色舞,金色的頭髮在陽光下閃著光:“對了,你聖誕節打算怎麼過?你可以來我家,還能參加我家的聖誕晚宴。”
張海遊沒說話,只是看著窗外。
德拉科也不在意她的冷淡,繼續自顧自地說:“我爸爸還給我買了新的玩具......”
張海遊終於轉過頭,看了他一眼。
她有點不耐煩。
她還記得剛開學的時候,這個小金毛在火車上第一次見到她,皺著鼻子說“霍格沃茲怎麼會有你這樣的人入學,滾出去”。
現在倒好,像個跟屁蟲一樣,走到哪跟到哪。
“不用。”她淡淡地說。
德拉科的臉垮了一下,不過很快又恢復了過來,繼續說著晚宴上會有哪些人,會收到什麼禮物。
絮絮叨叨的,不像孔雀了,像只吵人的麻雀。
張海遊重新看向窗外,左耳進右耳出。
火車哐當哐當地往前開著,窗外的天漸漸暗了下來,遠處己經能看到倫敦的燈火了。
德拉科終於說累了,喝了一口南瓜汁,猶豫了半天,裝作不經意地問道:“對了,你家住在什麼地方?”
張海遊轉過頭,靜靜地盯著他看。
她的眼睛很黑,很深,看得德拉科有點不自在,下意識地移開了目光:“我就是問問…… 萬一以後有什麼事,也好給你寄東西。”
張海遊看了他好一會兒,看得他耳朵都紅了,才慢悠悠地開口:“不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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