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遠山和另外兩個張家人靠牆站成一排,目光平靜地掃過訓練場。
底下的半大孩子們扎著馬步,絲毫沒有這個年紀藏不住的毛躁。
厚重的大門被推開。
張海鹽拎著個小行李箱走進來,身後跟著個小姑娘。
張遠山的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她身上。
個子小小的,揹著個磨得有些發白的黑色雙肩包,頭髮隨意地挽在腦後,幾縷碎髮貼在臉頰邊。
她一進門,只是抬著眼珠快速掃了一圈大廳,眼神亮得像淬了光的黑琉璃,帶著點對外界的好奇,卻又藏著幾分警惕。
比族裡這幫天天悶頭練功、臉上早就沒了多餘情緒的木頭疙瘩,多了點鮮活氣。
小臉長得也精緻,皮膚白得晃眼,一看就是這一年在外面沒遭什麼風吹日曬。
張海鹽抬了抬手,跟他們三個打了個招呼。
張遠山和另外兩人同時微微頷首,動作整齊得像一個人,沒說話,也沒多餘的表情。
張海鹽沒多停留,帶著小姑娘上了樓。
旁邊的張林山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他,遞過來一個詢問的眼神。
張遠山沒出聲,只是極輕地點了點頭。
他知道張林山想問什麼。
沒錯,就是她,張海遊。他們三個這次從外邊緊急撤回來的主要任務目標。
出發前族裡長老和代理族長張海客都特意找他們談過了。
最後只反覆叮囑了一件事:看好張海遊。
未來幾年,他們三個就待在她身邊了。
下午一點多,張海遊換了一身和其他人同款的黑色勁裝走下樓。
她的手指下意識地蜷了蜷,是常年握武器刻在骨子裡的習慣。
張海鹽掐滅了手裡的煙,衝她招了招手:“過來。”
他領著她走到三個教習面前,語氣平淡地介紹:“這就是張海遊。”
張遠山往前挪了半步。
他仔仔細細打量著眼前的姑娘,從她緊繃的肩膀到攥得微微發白的手指,再到穩穩紮在地上的雙腳。
她迎著他的目光,沒躲,也沒怯,只是微微抿了抿嘴,脊背挺得更首了些。
沒說多餘的客套話,張遠山只吐出兩個字:“試試。”
張遠山看得出來,她的底子確實紮實,招式都是張家最正統的搏殺術,出手又快又狠,招招首奔要害,看得出來小時候下過苦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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