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滿倉還笑著嘟囔:“這墓主是個會享受的,畫得跟真的似的……”
話剛說一半,他聲音忽然慢了下來,眼神發首,盯著牆上那幅圍獵圖,臉上露出亢奮的神色,嘴裡喃喃著“好馬”,腳步不受控制地往前湊,伸手就要去摸壁畫。
旁邊兩個夥計更糟,一個蹲在地上嘿嘿傻笑,說自己撿了滿地黃金;另一個攥著工兵鏟胡亂揮舞,紅著臉喊 “有刺客”,脖子上青筋都蹦了起來。
不過眨眼工夫,六個人倒了西個。
甜絲絲的香氣慢慢從壁畫顏料裡散出來,裹在空氣裡,聞著竟有點發暈。
張海遊剛摸出蒼朮帕子捂住口鼻,身邊人影一動。
張麒麟拔出腰間短刀,左手往前一伸,刀刃對著掌心狠狠劃了下去。
“別——”張海遊攔得晚了一步。
那道口子拉得很長,皮肉翻著,可血卻湧得不算急。
暗紅的血珠慢慢滲出來,連成細流往下淌。
張麒麟眉頭都沒皺一下,手腕一甩,血珠濺在西面壁畫上。
血珠碰到顏料的瞬間,滋啦一聲輕響,鮮亮的色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灰敗下去,那股甜膩的香氣也散了大半。
血腥味漫開的瞬間,劉滿倉幾個人渾身一震,紛紛回過神來。
看著自己的模樣,再看牆上發暗的壁畫,個個後背發涼,冷汗順著下巴往下滴。
“我的娘哎,這畫能勾魂!”
劉滿倉抹了把臉,後怕得不行,趕緊對著張麒麟拱手,“張爺,又多虧您了,不然我們哥幾個今兒就得栽在這兒!”
張麒麟沒理他,隨手從衣襟上扯下塊布,往手腕上隨便纏了兩圈。
布條剛纏上,就被血浸透了一片,暗紅的印子慢慢暈開,滲得很慢,卻停不住。
張海遊心裡猛地一沉。
擁有麒麟血的張家人癒合極快,更何況族長是族裡麒麟血濃度最高的人,傷口怎會如此?
她沒說話,走過去一把拉過他沒受傷的手,把人拽到牆角背光的地方。
從揹包裡翻出白鮮和乾淨紗布,蹲下來解他手上那團沾了灰的破布。
傷口比看著還深,皮肉翻著,血還在慢慢往外滲。
張海遊沒說話,從揹包內層摸出個掌心大的小玻璃瓶。
“白鮮藥劑。”
她拔開軟木塞,遞到他唇邊,“我在霍格沃茲魔藥課熬的,喝下去見效很快。”
張麒麟垂眸掃了眼那瓶淡綠色的液體。
他沒有質疑,接過瓶子一仰頭,整瓶都灌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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