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剛補完紋身，放野又立了功，這個時候動刑，不合適。”
張海客語氣沉穩，“當年她年紀小，去了英國讀書後，這兩年年也沒荒廢本事，只是擅自出去放野，算不得大過。”
“正因為是本家嫡系，才更要守規矩。”
大長老沉著臉，“張家本家的孩子，說走就走，眼裡還有族規嗎？今天輕饒了她，往後本家子弟都效仿，族裡的規矩還要不要立？放野有功是一碼事，違逆族規是另一碼事，必須得罰。”
幾位長老紛紛附和，態度堅決。
張海客還想再說，轉頭看見堂下站著的張海遊，面色平靜，半點懼色也無。
“長老說得對。”
張海遊開口，聲音很穩，“擅自離族是我的錯，該罰。我認罰。”
“海遊！”
張海客皺眉看她。
她搖搖頭，沒再多辯解。
錯了就是錯了，張家的人，敢做就要敢當。
浸了桐油的牛筋鞭抽在背上，鑽心的疼。
剛紋好的麒麟紋很快被打破，血滲出來，染紅了裡衣。
五十鞭，一下都沒少。
張海遊雙手扶著刑架，指節攥得發白，唇瓣咬出了血印，全程沒哼一聲。
打到後半段，眼前陣陣發黑，冷汗順著下頜往下滴，她的脊背卻沒彎過半分。
張家人，沒有軟骨頭。
最後一鞭落下，刑律堂執事沉聲說：“刑罰己畢。三月內不得離族，傷好後每日去祠堂抄族規。”
張海遊沒應聲，緩了片刻，撐著刑架慢慢站首身子。
後背火燒火燎的疼，她腳步晃了晃，又穩穩站住了。
張海客快步過來想扶她，被她側身避開了。
“不用。”
她聲音有點啞，卻很清楚，“我自己能走。”
她沒回族裡安排的住處，也沒打算養傷閉門。
出了刑律堂，她首接回了自己以前的小院，簡單收拾了個小包袱。
族裡的罰她領了，錯也認了，但要她困在這裡抄三個月族規，她做不到。
英國那邊還有學業，她也能接手英國檔案館的事情了，她沒必要耗在這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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