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老六醒了頭很疼。
像有人拿鋼筋在太陽穴兩側來回拉鋸。
張遠下意識地動了動痠痛的脖子,卻感覺臉頰蹭到了一片驚人的溫軟與細膩。鼻尖還縈繞著一股濃烈的脂粉香氣。
他猛地睜開眼,入目是一片曖昧的絳紅紗帳。
視線僵硬地往下移,張遠的腦子瞬間宕機了。
這哪是什麼高階席夢思,他此刻正大喇喇地躺在一個未著寸縷。身材曼妙的女人身上!
女人膚白勝雪,曲線驚心動魄,幾縷青絲散亂在白皙的鎖骨間。她顯然是宿醉未醒,被張遠壓得有些難受,在睡夢中發出了一聲軟糯纏綿的嚶嚀,翻了個身,一條白生生的大腿順勢搭在了他的腰上。
還沒等母胎單身二十八年的工科狗張遠弄明白,自己明明在實驗室處理高溫試樣,怎麼一睜眼就解鎖了這種VIP級別的香豔開局,門外突然傳來一陣“砰砰砰”的急促砸門聲,伴隨著一陣淒厲的公鴨嗓:
“六殿下!您快醒醒啊!大事不好了!宮裡來人宣旨了!”
貼身太監小福子在門外哭天搶地,嗓音抖成了篩子:“殿下!是陛下的聖旨!帶了三個禁軍,連內侍監的王公公都親自在前廳候著了!”
內侍監,王德全?老皇帝身邊的第一紅人?
就在張遠腦子發懵的瞬間,一段龐雜的記憶像決堤的洪水般粗暴地湧進腦海。
憑藉常年寫論文練就的抗壓能力,張遠飛速消化了一個荒謬的事實——他穿了。
就在昨晚,大燕帝國排行第六的廢物皇子蕭淵,在自己的皇子府裡大擺荒淫酒宴,左擁右抱,硬生生把自己喝斷了氣。
而他,一個28歲的現代材料工程研究生,死在了實驗室的高溫爐爆炸裡,成了這個毫無靠山。人嫌狗厭的“皇家第一廢柴”。
宮裡來人?來幹什麼?
換做原主,此刻估計已經嚇得腿軟了。但張遠——現在是蕭淵了,心裡反倒出奇的平靜。
既然像場夢,不如先演下去看看。
“嚎什麼喪。”蕭淵極其不捨地把身上那條雪白的大腿挪開,作為母胎單身28年的工科狗,他覺得這開局福利太短了
。他隨手扯過一件月白色的外袍披上,連腰帶都懶得系,披頭散髮,趿拉著鞋走到門邊,一把拉開了房門。
“哎喲!”
正扒在門板上嚎哭的小福子猝不及防,直接失去重心,圓潤地滾了進來,順勢一把抱住了蕭淵的大腿:“殿下!您可算醒了——”
“慌什麼。”蕭淵一腳踢開小福子,徑直往外走去。
小福子在後面急得跳腳,趕緊爬起來追:“殿下!您好歹整理一下儀容——”
“整理個屁。”
皇子府前廳。
一身蟒袍的老太監王德全揹著手。看到蕭淵這副皺巴巴的外袍和沒束的頭髮,老太監的嘴角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。
“王公公,”蕭淵咧嘴一笑,那股宿醉未醒的迷糊勁渾然天成,“勞您大駕,一大早不知父皇有什麼吩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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