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山匪事情發生在青峰嶺的第三個彎道。
山路狹窄，兩側是陡峭的石壁，頭頂的樹冠把天光遮得嚴嚴實實。馬車隊伍只能單列透過，前後拉成了一條長蛇。
走在最前面的是陳虎和兩個護衛。蕭淵的坐車在隊伍中段。後面是物資車隊和剩下的護衛。
過了第一個彎道，什麼事都沒有。
過了第二個彎道，也沒有。
陳虎回頭看了蕭淵的馬車一眼，微微鬆了口氣。也許是殿下多慮了——
第三個彎道。
一棵大樹橫倒在路中間。
不是倒的——斷面平整，是被鋸斷的。
陳虎的瞳孔猛地縮緊。他還沒來得及喊出聲，兩側石壁上突然飛出十幾支箭。
“有埋伏！”
陳虎吼了一聲，拔刀橫在身前。一支羽箭貼著他的臉頰射過去，削掉了一撮鬢髮。
走在前面的一個護衛沒這麼幸運，被一箭射中肩膀，慘叫著從馬上栽下去。
箭雨還在繼續。
兩側石壁上冒出了人影——黑衣，蒙面，動作乾脆利落。有的在高處放箭，有的已經順著岩石跳下來，拔刀衝向車隊。
蕭淵在馬車裡被劇烈的顛簸晃了一下，差點撞到車壁上。外面的喊殺聲。馬嘶聲。金屬碰撞聲一瞬間全炸開了。
他掀開車簾看了一眼——
至少二十個黑衣人。配合默契，分工明確。高處的弓手壓制，地面的刀手衝鋒，還有人專門去砍馬車的韁繩，想讓車隊散架。
這不是山匪。
山匪不會有這種戰術素養。
“殿下！別出來！”陳虎的聲音從前面傳來，嘶啞而急切。
蕭淵沒有出去。不是怕，是他出去也幫不上忙——他這具身體的武力值約等於零，上去就是送人頭。
但他也沒傻坐著。
他一把抓起身邊的煙霧陶罐，又從座位下面摸出火摺子。
小福子已經嚇得縮成一團，嘴唇發白：“殿。殿下......”
“閉嘴，聽我說。”蕭淵的聲音出奇地穩，“等我把東西扔出去，你跟我往右邊的樹林跑。聽到了嗎？”
“樹。樹林？”
“對。別往路上跑，路上是他們的殺場。進了樹林他們的弓手就沒用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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