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接受你的條件。”他說，“我也有一個條件。”
“說。”
“查清真相之前，不要衝動。不要一個人去找趙德昌攤牌，不要單獨行動去山口。你一個人對上一條線，胳膊擰不過大腿。”
沈青鸞的嘴唇動了一下，像是想反駁。
但她忍住了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她承認得乾脆，“我一個人追了七年，確實力不從心。如果真有人能幫忙......”
她沒有說完。
但蕭淵聽懂了她沒說出口的那半句——七年了。一個人太累了。
“那就這麼定了。”蕭淵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，遞給她，“這是蒼原城裡最新的訊息，我讓人整理的。趙家近期的動向都在裡面。”
沈青鸞接過布包，沒有當面開啟。
“還有一個東西。”蕭淵又掏出一個油紙包，開啟——裡面是兩張大餅和一塊燻肉。
沈青鸞看著那包食物，表情有些意外。
“你荒郊野外住著，總不能天天啃乾糧。”
蕭淵把油紙包塞到她手裡：“拿著吧。這可是我牙縫裡省下來的。兩張大餅，半塊燻肉。吃飽了才有力氣給我打工。”
沈青鸞看著手裡的油紙包，眼神有些錯愕：“你給我帶吃的？”
“別感動得太早。”蕭淵擺擺手，“這餅算我借你的。等以後查清了你爹的案子，連本帶利，你得給我蒼原打二十年長工還債。我這人做生意，從來不虧本。”
沈青鸞嘴角微微一抽。原本心裡剛剛升起的那一絲感動，被這句話砸了個稀碎。
她低頭看著手裡的食物和布包，沉默了幾息。
“你這個人。”她抬頭，眉毛擰著，像是在說一件讓她困惑的事，“說不通。”
“哪裡說不通？”
“你說你是當官的。當官的不會親自跑到荒郊野外來，不會蹲在田裡摸土，不會給一個剛認識的人帶吃的。更不會——”她頓了一下，“說話的時候看著人的眼睛。”
蕭淵愣了一下。
他不太確定最後那句話是什麼意思。
“官場上的人說話，”沈青鸞收好東西，語氣很淡，“眼睛都是飄的。你不飄。”
說完她轉身走了。
蕭淵站在原地，看著她利落的背影消失在枯草叢中。
“不飄。”他嘟囔了一句，笑了笑。
大概是因為他前世不是官場的人。他是實驗室的人。實驗室裡說話不看資料就看人，沒有那麼多彎彎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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