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全民皆兵昨夜那張畫滿紅色箭頭的北境地圖已在炭盆中燒成灰燼，但它帶來的壓迫感，卻隨著初升的朝陽死死壓在了蒼原城的上空。
蕭淵的“一級戰備”令下達後，這座沉寂數十年的邊塞窮郡，如同徹底甦醒的巨獸，露出了猙獰的獠牙。
清晨，清水河畔的三架巨型水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。
“快！碎石跟上！”陳虎光著膀子在馬道上咆哮。一千名民夫像不知疲倦的工蟻，扛著水泥和條石源源不斷地運上城頭。城門的千斤包鐵水泥閘已做好配重測試。
城牆外側，甚至連夜挖出了一道深達一丈。倒插削尖硬木樁的寬闊壕溝。
只要狼戎戰馬敢衝鋒，這道壕溝就能瞬間廢掉他們最猛烈的衝勢。
但蕭淵站在城樓上，眉頭依然緊鎖。“不夠。”他低聲自語。
守城是個血肉磨盤。狼戎大舉南下人數必在萬人以上，哪怕城牆再硬，面對如蟻群般攀爬的敵軍，拼的依然是防守兵力。他轉頭看向東方，楚雄正帶著人馬，
幹著一件瘋狂的事——極限暴兵。
......
朔州西部邊境，一處綿延數里的流民營。
成千上萬失去土地的流民裹著破草蓆，如行屍走肉般蜷縮在背風處。鎮北關局勢不穩的流言早已傳開，富戶南逃，只留下這些窮苦百姓等死。
突然，一陣濃郁到讓人發狂的肉香飄進營地。
流民們麻木的眼睛緩緩睜開，只見營地外支起了十口半人高的大鐵鍋，黃澄澄的粟米粥裡翻滾著肥得流油的豬肉！
楚雄穿著嶄新的灌鋼甲，腰掛長刀，大馬金刀地站在糧車上。他身後是一百名殺氣騰騰的蒼原新軍，以及兩百輛用賣肥皂的真金白銀換來的保命糧車和藥材，
這夠全體蒼原軍士兵吃上半年的了。
“都給老子聽好了！”楚雄聲如洪鐘，“老子是蒼原王麾下新軍統領！蒼原招兵，只要十八到三十五歲的青壯！”
流民們一陣騷動，當兵就是送死，沒人敢動。
楚雄冷笑一聲，拔刀將一根木樁斜劈成兩截，斷口光滑如鏡：“我知道你們怕死！但不當兵，你們過得了這個春天嗎？！”
他刀尖指向翻滾的鐵鍋：“規矩只有一條——服從命令，不怕死！敢籤賣命契，這鍋裡的肥肉管飽！你們的婆娘孩子，蒼原城給口糧！但是要幹活！不僅管飽，進了蒼原軍，人手發一把這樣的好刀！”
肉香。活路。精良的兵器，這是無法拒絕的誘惑。
一個餓得雙眼發綠的漢子連滾帶爬地衝出，抓起地上的短刀吼道：“俺籤！只要讓俺娘吃頓飽飯，命賣給蒼原王了！”
有了第一個，就有第一百個。第一千個。流民營沸騰了，只要能舉起五十斤石鎖走十步的，一律收編！
不到一個月，楚雄像一臺抽水機，硬生生從朔州邊境吸走了最精壯的血液。當他返回時，蒼原新軍的編制被極限撐爆到了兩千人！
連綿的軍營在城外拔地而起。“刺！收！刺！收！”震耳欲聾的喊殺聲從早到晚迴盪。每天都有人練到吐血，但看著滿桶的肉湯，所有人的眼睛裡只剩下狼一樣的兇光。
而在城外熱火朝天的練兵聲中，蕭淵卻帶著石頭悄悄進入了橫斷山脈深處。
這是一處極其隱蔽的廢棄舊礦坑，坑口外搭著一座背風土棚，三面開口，只用溼氈遮風。外圍由陳虎親自帶二十名死士封死。土棚裡，石頭看著三個大麻袋摸不著頭腦：“先生，咱們不打鐵，跑這兒幹什麼？”
“這三樣東西，認識嗎？”蕭淵指了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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