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要是嫌字小，我給你們多寫兩遍。”
院子裡爆出一陣笑聲，有人半真半假地喊：“那我們也得拚命幹啊！”
“拚命就不用了。”
“拼手藝就行。”
蕭淵抬手，示意三組安靜。
“總之，從今天起，軍工坊不再是一鍋亂粥。”
“火藥歸火藥，鐵歸鐵，木頭歸木頭。”
“誰幹了什麼，出了什麼事，都要有名字。有數字。有記號。”
“這不是我給你們找麻煩。”
“是我給你們機會——”
“將來火槍真上陣的時候，別人問起是誰做的，你們可以挺胸回答：‘這支槍，某一截是我做的。’”
“至於炸不炸膛？”
他頓了頓，笑了笑，“那就看我們這些賬，記得夠不夠仔細。”
分組散開後，院子裡忙碌起來。
火藥組騰出一間屋子，把原先亂七八糟堆放的器具都搬出去，只留下配藥臺。乾燥櫃和幾個砝碼；金工組把爐前的空地劃出“成品區”和“廢品區”，誰敢把該丟的放到成品堆裡，立刻被同伴拎著耳朵拖出來；木工組則在院子一角搭起長長一排木架，把半成品槍托按尺寸和重量分門別類掛好。
看著這一切，周鐵生忍不住感嘆：“王爺，這地方終於不像賊窩了。”
“胡說。”
蕭淵哼了一聲，“現在是官賊窩。”
“以前是偷摸著幹，現在是明明白白地幹。”
“你這說法要是被兵部聽見......”
“那就讓他們來看看。”
“看看我們這幫‘賊’是怎麼一錘一錘敲出來的。”
沈青鸞不知什麼時候到了門口，聽見兩人的對話，失笑搖頭。
“你就不怕哪天有人真拿你這句話做文章？”
“怕啊。”
“所以我只在你面前說。”
“他們要是想學，就先學會把賬記清楚再說。”
沈青鸞懶得和他爭，只是把手裡的一卷泛黃舊冊遞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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